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机是刚才值班民警借给我的，还没来得及还回去，里面留着苏展鹏之前给我看的那条短信。

我没急着打开短信，先拨了一个号码。

红姐接的很快。

“昭阳？”

她的声音有些急。

“你在哪儿？”

“夏茅，和姐姐在家，怎么了？”

“十三行仓库出事了。”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有没有去过十三行？”

“没有啊，不是你让我们别去的吗？”

“昨晚有没有人找过你们？”

红姐没有立刻回答。

“有两个人到店里问仓库钥匙，我们没给。”

“你见过其中一个吗？”

红姐又安静了一下。

“有一个人说，他是你父亲的朋友。”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说什么了？”

“他说昭明远让他来取一个木箱。”

“你怎么回的？”

“我让他滚。”

这才是红姐。

她不讲道理的时候，比谁都直接。

“那个人长什么样？”

“高个子，左边眉毛有道疤，姐姐说，她以前在市场见过这个人。”

我看向周建华。

他的脸色变了。

红姐还在电话里问：“昭阳，你是不是又惹上麻烦了？”

“不是我惹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是。”

“那你快点回来，你要是敢一个人跑去十三行，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找你。”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火气却已经透了出来。

我知道她不是吓唬我，她是真的会过来。

我放缓声音说道：“红姐，你和姐姐别离开夏茅，门窗锁好，谁来都别开门，等我回去。”

“那你呢？”

“我在苏叔叔这里。”

“让他保护你。”

“他会的。”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声音。

“昭阳，别逞强，仓库里那只旧木箱，红姐已经让人搬走了。”

我怔了一下。

“搬去哪儿了？”

“前天就搬到夏茅了，你忘了？红姐说仓库漏水。”

我转头看向苏展鹏。

木箱已经不在十三行了。

对方昨晚扑了空，所以才在现场留下血迹和我的名字。

他们不知道木箱提前被搬走了。

也可能，他们知道，只是故意逼我回去。

“昭阳，你怎么不说话？”

红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没事，木箱现在放在哪儿？”

“放在双哥家那边的空房间里。”

夏茅，和红姐她们住在同一层。

周静、小禾和双哥也在那里。

如果那只木箱真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夏茅已经不安全了。

我立刻说道：“红姐，马上把双哥叫回来，别碰木箱，也别开门。”

“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找它。”

“谁？”

“还不知道。”

红姐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昭阳。”

“嗯？”

“别死在外面。”

她的声音很轻。

我握着电话，喉咙有些发紧。

“我答应你。”

“你每次答应的都挺快。”

“这次是真的。”

“那就回来让我好好检查。”

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还给值班民警。

苏展鹏问：“木箱已经在夏茅了？”

“对。”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现在回去不行，对方可能正盯着那里。”

“那更要回去。”

苏展鹏看了我一眼。

“我会派人过去。”

“普通警员守不住。”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先把木箱转移。”

“不能动现场物证。”

“那只木箱不在案发现场。”

“它有可能是关键证据。”

“所以才不能继续放在红姐家里。”

苏展鹏沉默了片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安排两组人去夏茅，一组保护家属，一组封存木箱，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打开。”

电话还没接通，周建华忽然开口。

“苏展鹏，你要包庇昭阳，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厅里的空气顿时紧了起来。

苏展鹏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因为昭阳是昭明远的儿子，就把所有证据都当成巧合。”

周建华走到桌前，拿起十三行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血迹从仓库后门一直拖到巷口，旁边那张纸上，清楚写着我的名字。

“血迹出现在他的生意仓库。”

“纸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庆丰爆炸前，有人见过一个自称昭明远的人。”

“而昭阳一直在查金鹰。”

周建华把照片重重摔在桌上。

“这些事连在一起，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知道井下的秘密，也知道东西在哪儿，他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先炸了庆丰，再去十三行找东西，现在东西可能已经转移到夏茅，他还想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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