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座V1486(新星)
· 描述:1978年爆发的新星
· 身份:天鹅座的一颗经典新星,距离地球约5000光年
· 关键事实:爆发后形成了膨胀的星云。
第1篇幅:天鹅座里的“宇宙烟花”——V1486的1978年觉醒
老周摘下磨花的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目镜上的灰。1977年深秋的紫金山天文台,夜风卷着桂香钻进圆顶,他手里的蔡司折射望远镜正对着天鹅座那片暗淡的星区。照相底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出影像,像浸开的墨团——天鹅座V1486,一颗10等星,暗得像被揉皱的锡纸,在密密麻麻的星点里毫不起眼。
“老周,又拍V1486啊?”值班的小陈端着搪瓷缸凑过来,缸底沉着半口凉掉的龙井,“这星星跟块死石头似的,有啥好盯的?”
老周没抬头,用镊子夹起底片对着灯看:“你别小看它。经典新星都这样,平时装死,一炸起来能亮过天狼星。”他指了指墙上的星图,天鹅座那优雅的十字形羽翼下,V1486的位置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1975-1977年亮度稳定,10.2等”。“再说了,”他压低声音,“5000光年外的‘哑炮’,说不定哪天就给我们放个响的。”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颗“哑炮”已在宇宙深处悄悄积攒火药,只等一个瞬间,把压抑数万年的能量,变成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
一、沉睡的“守夜人”:V1486的平凡前半生
天鹅座V1486的“平凡”,是天文学家用几十年观测写成的注脚。1918年,美国哈佛大学天文台首次将它收入星表,当时它还是颗12等星,暗到连小型望远镜都难觅踪迹。此后的半个世纪,它像被宇宙遗忘的沙粒,亮度始终在10-11等间浮动,偶尔有学生用它练手测光,记录几行“无异常”的数据,便再无人问津。
老周与它的缘分始于1965年。那年他刚从南京大学天文系毕业,分到紫金山天文台“变星组”,导师递给他一沓泛黄的观测日志:“这是V1486,天鹅座里的‘老油条’,从1950年开始记录,你就接手吧。”
“老油条”的日子确实枯燥。老周每月用60厘米反射望远镜拍两次底片,对比星图上相邻恒星的亮度,在表格里填上“10.1”“10.3”之类的数字。天鹅座夏季夜空最美,银河像泼洒的牛奶横贯天际,可V1486偏偏躲在牛郎星东北方3度的角落,周围没有其他亮星作伴,拍出来的照片总是孤零零一个点。“那时候觉得它像个守夜人,”老周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明明站在银河边上,却偏要点着盏小灯,不肯融入热闹。”
转折出现在1977年冬天。小陈在一次常规拍摄中发现,V1486的光谱线似乎比往年宽了些。“像是风吹过水面,波纹变乱了。”他用分光仪看了半天,不确定地说。老周凑过去,果然,氢原子的巴尔末线(一种特定颜色的光)边缘模糊了,不像从前那样锐利。“可能是恒星风增强了,”老周翻着《变星手册》,“经典新星爆发前,常有这种‘躁动’。”
团队立刻加密观测:每周拍三次底片,用光电管测光精确到0.1等。1978年1月的前两周,一切正常,V1486依旧是那盏“小灯”。直到2月10日晚上。
二、爆发的夜晚:从“死星”到“夜明珠”
1978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十四,月亮刚爬上山脊。老周和小陈裹着军大衣蹲在圆顶里,等着拍天鹅座的星野。这台60厘米望远镜是1930年代的德国货,齿轮转动时会发出“吱呀”声,像老人咳嗽。老周熟练地校准赤道仪,对准V1486的坐标——那时他还想着,今晚拍完就能回家吃元宵了。
底片曝光40分钟,显影时老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正常情况下,10等星在底片上是个针尖大的黑点,可这张底片上,V1486的位置赫然是个亮斑,像有人用针戳破了底片,墨水渗开来。“不对劲,”他喃喃道,“至少5等星才会这么亮。”
小陈凑过来看:“是不是显影液温度高了?上个月老张的底片就出现过‘灰雾’。”老周摇头,又拿另一张备用底片重新拍了一次——这次曝光30分钟,结果更惊人:底片上的亮斑几乎要溢出框外,亮度估算至少3等,比北极星还亮!
“快!通知北京!”老周抓起电话,手指冻得发僵。那时通讯不便,长途电话要先拨总机,再转天文台,等接通时,他的手心已全是汗。电话那头,北京天文馆的值班员听完描述,沉默了两秒:“你们确定没看错?天鹅座最近没听说有超新星……”
“不是超新星!”老周急了,“是新星!V1486!它爆发了!”
挂了电话,两人盯着望远镜目镜不敢移开。夜空中,天鹅座那片熟悉的星区里,多了一颗从未见过的亮星——不算刺眼,却足够醒目,像谁不小心掉落的钻石,在银河背景上闪着柔和的银光。老周查了星图,没错,就是V1486的位置。“5000光年外的‘哑炮’,终于响了。”他轻声说,眼眶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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