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山间少年的“星空约定”:下一次相遇,会看到什么?
离开鹰嘴崖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夏把望远镜装进箱子,回头望了一眼蛇夫座的方向。巴纳德68依然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圆,守护着宇宙深处的秘密。
“下次我们带个红外相机吧,”小宇背着包说,“说不定能拍到它内部的红外光。”
“好啊,”林夏笑着点头,“等我攒够钱,买个更好的望远镜,咱们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在‘长胖’——说不定它正在慢慢吸积周围的气体呢。”
张叔在前面喊:“别忘了记观测日志!以后你们老了,回头看这些记录,就知道当年的巴纳德68长什么样了。”
林夏摸着口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纽扣。她知道,关于巴纳德68的故事才刚刚开始。500光年的距离,既是阻隔也是桥梁——它让现在的她能与500年前的星云“对话”,也让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有另一个少年,在同样的夏夜,举起望远镜,对着蛇夫座的那个黑圆,发出同样的惊叹。
山风裹着松涛声远去,银河依旧璀璨。林夏忽然觉得,宇宙的浪漫或许就在于此:那些看似沉默的“黑纽扣”,其实藏着最热烈的生命故事——它们在黑暗中孕育光明,在孤独中等待相遇,用500年的时光,为我们上演一场关于“存在”的默剧。
而她,何其幸运,能成为这场默剧的第一个观众。
第二篇:红外镜头下的“宇宙胚胎”——巴纳德68的隐秘呼吸
林夏把那台150毫米反射望远镜锁进储物间时,窗外的梧桐叶正打着旋落进后院的泥坑。距离第一次见到“天空的黑纽扣”已经过去三个月,蛇夫座的方向在秋夜的星图上愈发清晰,可那个浑圆的暗影在她心里却越来越“烫”——它像本没读完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
“咱们去市里天文台吧。”某个周末的清晨,小宇啃着油条闯进她家院子,书包里塞着那本翻烂的《星座的故事》,“我爸说市立天文台的施密特望远镜能看到红外光,巴纳德68的‘灰尘外套’挡不住红外线!”
林夏的眼睛亮了。她想起张叔说过“想看清内部得用射电望远镜”,可射电望远镜太遥远,市立天文台的红外镜头却是现成的机会。两人当天就搭早班车进了城,背包里装着爷爷的旧星图、手写的观测日志,还有小宇用零花钱买的红外滤光片——那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宝贝”,据说能过滤掉可见光,只留星云的“体温”。
一、红外镜头里的“灰色绒毛”:星云边缘的隐秘流动
市立天文台的白色穹顶在秋阳下泛着光。接待他们的是年轻的天文助理小陆,戴着圆框眼镜,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推眼镜框:“巴纳德68啊,我硕士论文就写过它——你们来得巧,今晚刚好有红外窗口期,没有月光干扰。”
观测室里,施密特望远镜的镜筒像巨人的手臂指向天空。小陆调试设备时,林夏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图像:平时用可见光看到的漆黑圆斑,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灰色,边缘像撒了一层细盐,细密的颗粒顺着圆弧蔓延,像某种未知生物的绒毛。“这就是红外下的巴纳德68?”她凑近屏幕,呼吸在玻璃上呵出白雾。
“准确说,是它外围的‘光晕’,”小陆指着图像边缘的渐变区域,“那些灰色是尘埃颗粒反射的星光——虽然可见光被挡住了,但红外光波长更长,能绕过部分尘埃。你看这里——”他用鼠标圈出一块区域,灰色绒毛突然变得密集,“这是气体流动的痕迹,速度大概每小时20万公里,相当于地球到月球距离的1/2。”
小宇突然指着屏幕喊:“那团亮斑是什么?”在巴纳德68的右下方,一小团灰色绒毛格外明亮,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那是背景恒星的光被星云边缘的气体折射了,”小陆调出光谱图,“你看这个峰值,是氢原子的Hα线,说明这里有正在电离的气体——可能巴纳德68在慢慢‘漏气’,把里面的气体往外吐。”
林夏想起第一篇幅里张叔说的“半光年厚的灰尘墙”,此刻却觉得这堵墙更像筛子:它挡住了大部分光,却留了些“缝隙”让红外线和气体流动穿过。她突然意识到,巴纳德68并非“死物”,它在呼吸——用500年的时光,缓慢地吸入周围的稀薄气体,又吐出被引力撕碎的尘埃。
二、“胚胎恒星”的微弱心跳:星云深处的热源之谜
当晚的观测持续到凌晨两点。当小陆切换望远镜的波段,从近红外调到中红外时,屏幕上的图像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巴纳德68的中心区域,竟出现了一个芝麻大的橙红色光点!
“这……这是恒星?”小宇的声音发颤,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碰,“可它明明是暗星云啊!”
小陆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调出十年前哈勃望远镜的可见光照片对比:“你看,2014年的照片里这里还是全黑的,2020年开始出现微弱光斑,现在更亮了——这很可能是内部正在形成的‘胚胎恒星’。”他指着光谱图上的一个凸起,“这是一氧化碳的热辐射,温度约零下173摄氏度,虽然比绝对零度高不了多少,但对星际尘埃来说,已经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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