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请处分

作品: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作者:老张0612|分类:历史|更新:2026-02-16 01:38:14|字数:21536字

国公爷没退,他们就不能退。

朱棣在远处勒马,望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帅旗。

他看见李景隆立在旗下,亲自擂鼓。

鼓槌落下,抬起;落下,抬起。

像二十三年前凤阳阅兵,那个二十三岁的青年国公指挥五千六百人演阵。

那时他意气风发。

如今他鬓边已见霜色。

姚广孝策马上前,低声道:“殿下,中军攻不动。曹国公府的亲兵太硬。”

朱棣没应声。

他望着那面旗。

那面绛红褪成赭色的旧旗。

旗杆那道细长的裂痕,他摸过。

那是洪武二十五年凤阳演阵,流矢射中旗杆,他替李景隆挡了第二箭。

旗裂了。

他笑说:不妨事,补一补还能用。

如今旗还在。

人也还在。

只是隔着战场,隔着三十一年,隔着君臣、逆顺、生死。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传令,”他说,“暂收兵,重整队列。”

姚广孝微怔:“殿下,南军中军已露疲态,再攻半个时辰或可破旗……”

“传令。”朱棣说。

姚广孝不再言。

燕军鸣金。

朵颜骑兵如潮退去,在雪原上留下一地尸骸与渐冷的血。

李景隆放下鼓槌。

他的手在抖。

不是兴奋。

是脱力。

他慢慢坐倒在将台边缘,望着远处那面“燕”字帅旗缓缓后移。

四哥收兵了。

不是因为他守住了。

是因为四哥不想让他输得太难看。

他垂头,把脸埋进掌心。

没有人看见。

李诚守在他身侧,老眼里有浑浊的水光。

他没说话。

他只是把国公爷掉落的貂皮暖帽拾起,拍去雪沫,静静候在一旁。

--

申时,燕军重整完毕,发动总攻。

这一次,左、中、右三路齐进。

南军左翼已空,右翼屯田兵被朵颜骑兵一冲即溃。中军虽精锐,却要同时抵挡正面、侧翼两路夹击。

帅旗仍在,但已摇摇欲坠。

李景隆拔刀。

“亲兵营,”他声音沙哑,“随本帅……”

他没有说完。

李诚扑通跪在他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国公爷!不能去了!去不得啊!”

他老泪纵横,声音嘶裂:

“老国公临终前把您托付给老奴,说‘景隆年轻,你替我看着他’。您若有个闪失,老奴如何向老国公交代——”

“忠叔。”李景隆低头看他。

李诚不肯松手。

“国公爷!您不是说过要活着吗?您说过要活着回南京、要活着看婉儿姑娘种梅花……”

李景隆沉默。

远处,燕军的冲锋号角再次响起。

他闭眼。

“撤。”他说。

声音涩得像吞了砂砾。

亲兵们护着他南撤。

瞿能殿后,边战边退。平安收拢残兵,护住侧翼。陈安一马当先,在前头开路。

五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三十万能战之兵——在暮色中仓皇南遁。

弃置的器械、甲仗、帐篷、粮草,一路绵延十余里。

朱棣策马上前,望着满地的遗弃物,没有下令追击。

他只是下马,一步步走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经过一顶倒塌的中军帐时,他停下。

地上滚落一顶头盔。

玄漆铁胎,蟠龙纹饰,盔顶红缨已染满泥污。

他弯腰,拾起。

这头盔很旧了。

盔沿有几处磕痕,盔内衬里磨得发亮。蟠龙纹的鎏金褪了大半,只剩依稀可辨的轮廓。

他认得这头盔。

洪武二十三年,他第一次北巡归来,特意命北平最好的匠人打制此盔,赠与李景隆。

那年景隆十六岁,刚在演武中力克三名年长对手。

他把头盔戴在景隆头上,笑着按了按:

“日后随我北征,戴此盔。”

如今盔在这里。

人呢?

朱棣轻轻摩挲盔顶那道旧痕,像二十三年前按在那个少年头上的触感。

他没有说话。

他把头盔递给亲卫。

“收好。”他说。

亲卫接过头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殿下捧着这顶旧盔时,神情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胜者的志得意满。

是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像黄昏时分,独自走过旧战场的人,拾起一枚锈迹斑斑的箭镞。

他不敢问。

他把头盔收进行囊,与那面旧旗、那柄匕首模型、那封信,并置一处。

--

当夜,南军退至固安。

李景隆在临时扎起的中军帐里,清点残部。

瞿能部折损三成,平安部折损两成,曹国公府亲兵战死四百余人。

还有各营溃散、失联、不知所终者,尚待统计。

他坐在案边,对着那叠空白的战损簿,很久没有落笔。

李诚端来热粥,放在他手边。

“国公爷,”他轻声道,“您一日没进食了。”

李景隆没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目 录下一页
先看到这(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我的书架

如果您喜欢,请把《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方便以后阅读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第26章 自请处分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第26章 自请处分并对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