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泰愣住了。他没想到赵备会提这个条件。归附新野,意味着放弃自主,但……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赵将军……真肯收留我?”他声音发颤。
“赵将军收留太史将军时,可曾犹豫过?”关飞反问。
甘泰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关将军,请转告赵将军:甘泰愿降!只求赵将军善待我这些弟兄,他们……大多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关飞扶起他:“甘将军放心。赵将军治下,无论出身,但凭本事吃饭。”
孙建策大营 同日
司马亮见到孙建策时,这位荆州名将正在发怒。
“调停?赵备凭什么调停?”孙建策拍案,“甘泰焚我祖祠,掘我祖坟,此仇不共戴天!不杀此贼,我孙建策誓不为人!”
司马亮从容道:“将军报仇心切,亮理解。但将军可曾想过,萧刺史让将军北上,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吗?”
孙建策一怔。
“萧刺史要的是南阳安定,是荆州北境无虞。”司马亮缓缓道,“将军与甘泰血战半月,损兵折将,若继续强攻上庸,即便破城,也要再填上千条性命。届时将军麾下还剩多少可用之兵?若幽州趁机南下,或新野有所异动,将军如何应对?”
孙建策脸色变幻。
司马亮继续道:“赵将军愿做调停,让甘泰退出上庸,率部归附新野。如此,将军大仇得报——甘泰失去根基,如丧家之犬;将军可重修祠堂祖坟,告慰先祖;南阳百姓也可免于战火。三全其美,将军以为如何?”
“甘泰……肯退?”
“他已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司马亮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甘泰的请降书,愿退出上庸,永不踏足南阳。作为交换,赵将军保他性命,并赠钱粮,让他另谋出路。”
孙建策接过信,看了又看,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就依赵将军。但有一条:甘泰部众必须解散,不得成建制归附新野。”
司马亮微笑:“这是自然。赵将军会妥善安置,将军放心。”
新野 六月廿五
甘泰率残部四千余人出上庸城,向南而行。孙建策依约未加追击,只是冷冷看着。
在预定地点,赵备亲率太史忠、张羽等候。甘泰下马,跪地请罪:“败军之将甘泰,率部归降,望赵将军收留!”
赵备扶起他:“甘将军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共保一方平安。”
他望向甘泰身后那些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士卒,高声道:“诸位弟兄听着!既入新野,便是新野人。愿从军者,编入新野军,待遇等同;愿归田者,每人授田二十亩,免赋两年;有伤有病者,新野有医官救治——赵备在此立誓,绝不负诸位!”
四千余人齐刷刷跪倒,许多老兵油子竟红了眼眶。乱世之中,能得这样一个归宿,已是万幸。
而与此同时,太史忠已率两千兵进驻上庸,接管城防。这座扼守荆襄与中原通道的重镇,在经历短暂战火后,悄然易主。
消息传到江陵,萧景琰勃然大怒。
“赵备!好一个赵备!”他摔了茶盏,“明为调停,实为夺城!孙建策这个蠢货,竟让他得逞!”
萧文远低声道:“兄长息怒。赵备得甘泰部,又占上庸,实力大增。我们现在要同时防备幽州、南雍,不宜再树新敌。不如……暂时隐忍,待日后有机会,再一并清算。”
萧景琰冷笑:“隐忍?再忍下去,新野就要成荆州心腹之患了!传令孙建策,让他驻军博望,盯紧上庸。另外……”他眼中闪过寒光,“派人去汉中,联络马越。就说,若他愿与我联手对付新野,我可助他取蜀地。”
“那蜀地那边……”
“让他们打。”萧景琰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蜀道,“赵循和颜严,无论谁胜,都元气大伤。届时马越南下取蜀,新野西进图汉中——我们就可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兵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对了,南雍那边如何?王氏还没降?”
“陈盛全已攻破金陵外城,王氏退守内城,还在顽抗。但据探子报,陈盛全军中似有瘟疫,攻势已缓。”
“瘟疫?”萧景琰眼睛一亮,“天助我也。告诉我们在南雍的人,想办法让瘟疫扩散。陈盛全若倒下,江东就是我们的了。”
长安 六月廿八
林鹿接到了三份重要情报。
第一份来自陈望:马越与赵备结盟,汉中与新野形成东西夹击荆州之势。马越已开始调兵,似有南下意图。
第二份来自暗羽卫:南雍军中爆发瘟疫,已死伤数千,陈盛全被迫暂停攻城。王氏趁机反扑,金陵战事陷入胶着。
第三份来自河东:幽州韩峥已整顿辽东兵马,最迟七月初便会南下徐州。霍川部两万军已从北海南移,与王琰部对峙。
“暴风雨要来了。”林鹿对墨文渊、贾羽道,“韩峥一动,天下必乱。我们要做好准备。”
墨文渊捻须:“主公,郑氏第一批人员已抵达,正在乐游原安顿。是否该让他们参与政务,尽快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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