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评估:两具尸骨为同一凶手在不同时间点抛尸于此的可能性,提升至71.3%。】
“同一凶手?”孙建军听到陆野低声复述这个结论,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可……陆队,这矿洞2012年矿难后不就彻底封死了吗?我们进来前那封门结结实实,没有最近几年被破坏的痕迹。
凶手怎么能在四年后,还能进来抛尸?难道他当年杀人后没离开,在这里面住了四年?这不可能啊!”
“两种可能。”陆野站起身,手电光不再局限于尸骨,而是开始仔细扫描拐角处的每一寸岩壁、地面和头顶,“第一,有我们尚未发现的、极其隐蔽的进出通道。
这条通道可能很小,很隐秘,甚至可能不是水平通道,而是垂直的,比如废弃的通风井、勘探竖井,或者地下水脉的缝隙。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矿洞的封闭,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彻底’。或者,有人有能力在需要的时候,‘合法’或‘非法’地临时打开它,事后又恢复原状。
别忘了,这里是废弃矿洞,但所有权和管理责任可能并未完全真空。而且,如果凶手与当年的矿难、或者与矿上的人有密切关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个红岭石矿,藏着很深的秘密。
“小陈,”陆野转向技术负责人,“两具尸骨,以及后续可能发现的所有遗骸,全部提取最可能保留DNA的样本(牙齿、致密长骨片段),立刻送回市局实验室,进行紧急测序。
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和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同时,对骨骼进行全面X光、CT扫描,寻找任何创伤痕迹、病理特征、医疗植入物等个体识别标志。
此外,”他强调,“所有骨骼和周边土壤样本,都要进行系统的毒物、药物残留筛查。特别是那些无明显致命外伤的尸骨,要重点排查是否死于中毒。”
“是,陆队!”小陈重重点头,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陆野的目光再次投向巷道更深处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召唤,又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孙建军,通知外面支援的同志,增调人手和设备。
小陈,你们技术组以目前两个点位为起点,向矿洞深处和两侧可能的支巷、洞室,进行地毯式勘查和探测。
使用探地雷达扫描浅层地下异常,金属探测器寻找可能的随身物品。我怀疑……这矿洞里,可能不止这两具尸骨。”
他的预感很快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
接下来的两天,红岭石矿废弃的主巷道及相连的几个主要作业面,变成了一个庞大而肃穆的露天解剖场。更多的照明设备被运入,发电机在洞口轰鸣。技术组的民警和从市局、省厅增援来的法医、痕迹专家们,穿着密封的勘查服,在阴冷潮湿的环境里,一寸一寸地搜寻、清理、记录。
第三天下午,当勘查范围扩展到最深处一个已经半坍塌的旧采掘面时,探地雷达显示了下方的异常空洞和非自然物体反射。
小心挖掘开后,一片更令人心惊的场景出现了: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凹坑里,杂乱地堆积着更多的人类骸骨!
经过艰难但有序的清理、分离、编号,最终确认,这里又发现了六具相对完整的尸骨遗骸。加上最初的两具,总数达到了八具。
这些尸骨的保存状况、腐败程度、附着物情况差异明显。最深处发现的几具,骨骼颜色相对“新鲜”,腐蚀程度轻,甚至在一些骨骼上还能看到少许残留的韧带干化组织或衣物纤维碎片,其中一具腕部还套着一块严重锈蚀但依稀可辨的电子表表壳。而最早发现的,以及中间层次的一些,则矿化严重,几乎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
市局大楼,刑侦支队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上,摊开着八份初步的尸骨检验报告和现场勘查汇总材料。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老陈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沙哑:“陆队,最新的综合鉴定结果出来了。八具尸骨,根据骨骼特征、耻骨联合面形态、牙齿磨耗度等推断,死者年龄分布在18岁到50岁之间,其中男性五名,女性三名。
死亡时间……”他深吸一口气,“跨度极大。从最早的大约2012年下半年,到最近的一具……根据其衣物纤维风化程度、那块电子表的最后走时记录修复数据,以及骨骼有机质残留分析,死亡时间很可能在2023年初,也就是……差不多一年前。”
“整整十二年。”陆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目光扫过报告上那些冰冷的日期区间。从2012到2023,一个轮回的时间,八条生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同一个黑暗的矿洞里。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持续了十二年、残忍而有序的屠杀和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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