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丝缠怨
雨水时节,乌镇被连绵的春雨笼罩。细密的雨丝像无数根银线,从灰蒙蒙的天空垂落,织成一张湿漉漉的网,将整个镇子裹在其中。屋檐上的雨水汇成水流,顺着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嘀嗒”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窗边,看着阿竹用竹竿疏通屋檐下的排水沟,竹影在雨幕中晃动,投在墙上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先生,西栅的河埠头出事了。”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老妇蹒跚着走进来,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滚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今早我去淘米,发现码头的石阶上长满了黑绿色的苔藓,滑溜溜的,踩上去差点摔倒。更怪的是,水里漂着些灰白色的絮状物,像棉花又像头发,捞起来缠在手上解不开,还越缠越紧,我的手腕现在还红着呢。”
白灵正在用陶瓮收集雨水,准备炮制药材。她接过老妇的手腕查看,红痕处隐约有细小的勒痕,像是被丝线缠绕过。“雨水湿气最重,阴邪易随雨丝蔓延。”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撮艾草灰,轻轻涂在红痕上,“这是‘水缠丝’,是用溺死者的头发和水草炼制的邪物,遇水则活,能缠人筋骨,若被它缠上心口,不出半日就会窒息而亡。”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揣入袖中,骨灯的凉意与窗外的湿冷交织,让他精神一振。“去看看。河埠头是镇上人取水浣衣的地方,若真有水缠丝,怕是会传遍整个运河。”
西栅的河埠头在一棵老槐树下,十几个石阶延伸至水中,此刻果然长满了黑绿色的苔藓,滑腻得像抹了油。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絮状物,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靠近石阶的地方,絮状物已经缠成了一团,像个灰白色的线球。几个胆大的村民用竹竿去挑,竹竿刚碰到线球,就被紧紧缠住,使劲一拽,竟拉出长长的丝来,丝的另一端没入水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拉扯。
“沈先生,您可来了!”一个正在浣衣的妇人看到沈砚之,连忙将木槌扔在一边,“这东西邪门得很,我早上洗衣裳,差点被它拖进水里,幸好被人拉住了。”
沈砚之用软剑挑起一团絮状物,丝状物在剑身上迅速缠绕,发出“嘶嘶”的声响,剑身上的绿光微微闪烁,将丝状物逼退了几分。“是水缠丝没错。”他将丝状物甩回水中,“这邪物被人用邪术催过,你看这苔藓。”他指着石阶上的苔藓,“里面混着‘腐水膏’,是影阁用来滋养水缠丝的,能让它在半日之内蔓延整个水域。”
二、疏水驱邪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石灰、硫磺和粗盐,又让村民们准备些艾草、菖蒲和烈酒——水缠丝怕干燥和烈性之物,需用石灰和粗盐撒在水中,破坏它的生长环境,再用艾草和菖蒲点燃,借烟气驱散邪祟。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沿着河岸查看邪源。
在河埠头下游的一处暗礁下,水面的絮状物格外密集,形成了一个灰白色的漩涡。沈砚之让村民们用竹竿将暗礁旁的水草拨开,露出一个黑色的瓦罐,罐口被水草堵住,里面不断有灰白色的丝状物涌出来,正是水缠丝的源头。
“邪源就在这瓦罐里。”沈砚之指着瓦罐上的影阁标记,“影阁余党将‘缠魂水’封在罐中,沉在暗礁下,借雨水的湿气让水缠丝扩散,想让它缠住镇上人的筋骨,让整个乌镇陷入瘫痪。”
他让村民们在河埠头周围撒上石灰和粗盐,石灰遇水产生的热气让水面泛起白雾,粗盐则让水缠丝的丝状物渐渐僵硬。接着,又让大家将艾草和菖蒲捆成束,蘸上烈酒点燃,放在石阶旁,烟气顺着雨丝飘散,所过之处,水面上的絮状物纷纷蜷缩成球。
就在这时,暗礁下的瓦罐突然“砰”地一声裂开,无数灰白色的丝状物从里面喷涌而出,在水中凝成一条巨大的水蛇,朝着岸边的村民扑来。水蛇张开嘴,露出细密的尖牙,蛇身由无数丝状物组成,在雨幕中闪烁着寒光。
“是水缠丝王!”白灵喊道,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水蛇的攻击,“沈大哥,用骨灯照它!”
沈砚之立刻点亮幽冥骨灯,绿光直射水蛇的头部。水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绿光中剧烈扭动,组成蛇身的丝状物纷纷断裂,落入水中化作黑烟。沈砚之趁机让阿竹用长竹竿将裂开的瓦罐勾到岸边,瓦罐一离开水面,里面的缠魂水立刻凝固成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随着瓦罐被破坏,水缠丝王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在绿光中彻底消散,水面上的絮状物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清澈的河水在雨中流淌。村民们欢呼起来,纷纷拿起木槌敲打石阶,庆祝邪祟被除。
三、雨巷追踪
从瓦罐的碎片中,沈砚之发现了一张油纸,上面画着运河的水系图,在几个水流湍急的弯道处标着红色的叉号,其中一个就在西栅河埠头的位置,旁边写着“雨水”二字。“影阁的余党不仅在河埠头布下了水缠丝,还在其他水域也做了手脚。”沈砚之将油纸收好,“我们得赶紧去其他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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