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止崩溃,失魂落魄,几近昏厥。
西尔法不耐地啧一声,用刀鞘敲他,没好气道,“别嚎啊,你妹妹可比你厉害多了。”
上官止猛地回身确认。
却见坑中红芒再现,慕容晓自滚滚尘烟中冒起。她双手交叉借力,业火扇横挡胸前,口鼻渗血,明显受伤不轻,可到底真真切切硬生生接下了上官豹的雷霆一击!
慕容晓一口血猛地呕出,喉间腥甜翻涌不止。
亏得她生怕有人向上官止发难,一直暗中提防,岂料应对的会是西尔法这么一出。
慌乱间,全凭身上蛊虫本能防御,再借乾坤手手段将力道卸向地面。可终究没能完全抵消掉上官豹的全力一击,遭受重创。
然而,毫无喘息之机。
“轰——!”
得了神前决斗命令的上官豹,毫无理智,彻底化身杀戮机器。任凭小毛球如何嘶声叫唤,哪怕身中魔音鬼啸,亦毫不顾忌自身伤情以及慕容晓的状态,金刀一扬,悍然追击!
感应到上官豹的气机引动,慕容晓咬牙压下喉间血气,一声大喝!
她将内力、蛊力一起催升到极致,浑身血红图腾如血色艳阳,业火扇轰然打开,红莲宝剑猩红血刃旋出,迎向那劈天盖地的金色刀芒。
莲火与金光交缠,红莲宝剑与金刀再次反复铿锵交击,场面再次火星四溅,轰鸣不止,震彻整个校场。
上官豹身中魔音鬼啸颇深,这般高强度调用内力,不多时便遭剧烈反噬。他经脉逆行,金刀一滞,一口血呕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退却之意。
失了真气护持,他护体金光顿减,攻势随之缓滞,给了慕容晓可乘之机。可她并未趁虚而入,而是将方才强提的那口气理顺,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上官豹战斗本就不依仗内力,其横练的炼体之躯,依旧能一力降十会。再加过硬的战技与经验,金刀横挡斜劈,用巧劲一下下将红莲剑格挡。
待慕容晓气息理顺,她便仗着身躯娇小、身法灵动,重新组合业火扇、红莲剑的招式,发起新一轮进攻。
业火扇卷起层层热浪,飞沙走石漫天激荡;红莲软剑则隐在沙尘焰光之中,以刁钻的角度刺向上官豹手腕、肩膀等重要关节,招招避开要害,只逼他弃刀,夺其反抗之力,丝毫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这丫头……”
眼见慕容晓不愿痛下杀手,西尔法眸色渐冷,脸色愈发凝重,指尖在噬魂上不停摩挲。
上官止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知这妹妹武艺不俗,却没想到竟精进到如此地步。
察觉西尔法神色不对,他警铃大作,隐约窥破其心思,慌忙求情,“阿晓她不愿出手,我愿代劳。”
“哪怕赔上镇威镖局以及张小花?”西尔法冷笑。
上官止噤声,脸色铁青。
意料中事。西尔法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为难自己。你若能办到,早把我杀了。如今也不用你动手,此战无论胜负,上官豹,活不成了。”
混了中原血统的上官止并不清楚族中秘辛。
他们一族受神圣国度皇室血脉咒缚,即便与外族通婚稀释血脉,仍难逃神权皇命难违的宿命。
西尔法之所以例外,是因为他与上官豹一般,身负皇室血脉。相近的身世,不同的是,上官豹有一位好母亲。
那位女奴,曾是他国侍奉神殿的祭司,她以自身神魂为祭,法器为媒,许下神愿,求西尔法带领族人与上官豹一起逃离神圣国度。
而报酬,是战奴无法拒绝的。那便是待在中原的神圣国度皇室死后,血脉咒缚解除,他们的后代终得自由。
西尔法手握上官豹命牌,能令其不得不从;可受血脉咒缚,他们又必须护上官豹安危。偏偏上官豹的身份与实力,又实实在在威胁到他的地位与安稳。
他想过很多名正言顺处理掉上官豹的方法。
诓骗他自愿进入九死一生的死域,偏他命不该绝,还与上官末、柳曲默处成挚友;
将他安排在八宝楼,借容月卿之手除他,偏容月卿迂腐,不愿滥杀;
再想借刁钻多疑的慕容晓来磋磨他。谁想到他的真诚竟打动了慕容晓,让慕容晓误以为这是养父对她的爱,促成他们深厚的主仆关系。
慕容晓如今是拼死要护他、救他!
试想一旦上官豹脱离命牌掣肘,听命于慕容晓,而慕容晓事后洞悉真相……
西尔法不可能放任慕容晓握住那柄能反抗他的刀,杀机骤起。眼前,便是他俩的死局。
上官豹如今要么死在慕容晓手上,要么因再次弑主,绝望自裁而亡。若上官豹残存理智,必选前者,后者于他而言,无异无间地狱。
而慕容晓的下场,不会好多少。
上官止已隐约猜透西尔法的心思,绝望到麻木,恶心到干呕。他抹了抹嘴角,声音死寂,字字泣血,“阿晓是你亲手捧在掌心养大的……你就忍心看她死在你面前?”
“不忍心啊。”西尔法答得干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