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了,没什么事。”林念这话似乎是在提醒我,她应该是知道我偷听他们的对话了,又或者,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嗯。”
“时候不早了,都休息吧。”
我躺在床上,耳边传来贝妄均匀地呼吸声,我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叫陈歌的人身上。
我和他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我翻了个身,却只能翻动上半身,我侧着脸枕在枕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磨着新换的枕套,在我耳边发出呲呲的声音。
“救我……救我!”
我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不知道是我出现了幻听还是真的。不过我的确有一些精神上的问题,每天给我吃的药里,就有一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
我今天吃药了吗?
我仔细回想着,好像并没有吃。
以往吃了那种药后,睡眠通常不会这么浅的。
我转头看向床头摆着的药瓶,我悄悄地起身艰难地伸手去够那瓶药。
拿到药后,我立马缩进被窝,被窝里很黑,只听见我粗重的喘息声,我掀开被子的一角,还好病房里的窗帘很薄,外面的光已经透了进来。
贝妄有个习惯,他不喜欢把窗帘拉的太紧,总是留了一道缝,这道缝现在就打在我的床沿。
我把药瓶伸到有光的地方看了起来:氯氮平片。
这的确是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也有一点催眠镇静的效果。
我拿着药瓶的手在发抖,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标签,发现下面还有一层。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慢慢地撕开上面的标签,下面的标签也越来越清晰。
阿普唑仑。
这两种药,都是差不多的功效啊。
我又重新把标签贴好,然后把药瓶重新放回床头。
应该是医院回收的药瓶再次利用吧,这样可以节约些。
我在心里这样骗着自己。
可是我知道,这么拙劣的骗法骗小孩子都不会有人信的。
终于,我把怀疑的目光递到我的腿上。
我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因为腿伤的原因,我没有穿外裤,我解开了缠绕在腿上的绷带,露出腿上的伤口。
有些化脓,轻轻一按还在往外渗出血水。
我感受不到疼痛,医生给的说辞是因为伤到了神经,所以相当于是麻痹的意思,我的腿在长时间内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我用指甲狠狠按进伤口里,除了那些流出来的血水和脓水之外,我的确感受不到疼。
我不死心,又往里深入,一阵疼痛突然传来。
我拔出手指,看着指甲缝里的组织,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冷的。
我在腿上摸索着,终于在小腿边缘摸到了一层皮质组织,我慢慢地撕开,却把整个腿上的伤口都掀开了。
“伤口”下,是完好无损的腿。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我紧紧捏着它,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腿,耳边的求救声还在继续。
我的腿,居然是好的。
我尝试抬起来活动了一下,除了麻木之外,其他的,都好好的。
那贝妄……
我看向一旁熟睡的他。
也许,他是知道的,毕竟从一开始,我认识的,我所了解的,就只有他。
我把东西重新弄好,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那样,我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吃进去的药,不免觉得恶心。
今后那些药,不知道要怎么骗过他们了。
“早上好啊贝妄先生!”姜嫚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贝妄脱掉了上衣,正等待她为他换药。
“早上好。”
“呀,江舟先生,您怎么了?”她指着我的脸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困。”我昨晚被那求救声吵的一夜没睡。
那声音像厉鬼索命一样缠着我。
声音还有些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继续换药,换好药,她在小本子上记录着,“那我和您的主治医生说一声,让她再来帮您看看。”
“不用了。”我说。
“没事的,您的主治医生已经换了,现在是林念医生。”
对了,还有这个林念,一见到我就说着之前的事情,跟我打感情牌吗?我现在只感觉全身冰冷,我的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被贝妄抱上轮椅,自己推着轮椅找到了林念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进。”
“林念医生。”我说。
她看见我来了,并没有太惊讶,只是走过来把我推进去,然后关上门,又给我到了一杯水,“你怎么来了?药的事情姜嫚和我说了,你不用担心,配好的药我会让她给你送过去。”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的病例单。”
她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来问这个,“你看这个做什么?”
“病人有权利了解自己的身体吧?况且我住院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情。”
林念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本档案,在里面拿出来一袋档案放在桌上。
“这是你住院后的所有记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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