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说了很多,可我只有这一句可以说。
我并不知道自己之前还有过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可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美好的话,又为什么拖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结婚呢?
我想,我得撕开这段感情的遮羞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推走了。
我们聊了很久,很多都是关于以前的事,可对于那些事情,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能和我说说,我来这之后的事情吗?”
那些枯燥的留学经历,听得我有些犯困。
林念突然不说了,她盯着我,足足盯了大概五秒钟左右,然后笑了一下,“来这之后,我们过了很长时间才再见面,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
“那有谁清楚吗?贝妄呢?他知道多少?”
“他比我更晚一点才遇见你呢。”
我垂下头,“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对吧。”
“应该吧。”
“推我上去吧,到吃药时间了,嫚嫚找不到我又要着急了。”
“嫚嫚是谁?”她推轮椅的手一紧,险些把我摔出去。
“护士。”就是一开始和贝妄打招呼的那个护士,她叫姜嫚。
“你和她很熟吗?”
“大家都这么叫她,她叫姜嫚。”
“和你一个姓啊。”
“生姜的姜,女字旁的嫚。”
她意识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嗯,知道了。”
我和她完全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名字,要是曼或者蔓都不说什么了,可偏偏是嫚,意思是轻视和侮辱,给一个女生起这样一个名字,可见她的父母对她有多怨恨。
“回来了。”贝妄已经转移了阵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着一杯水,抓起桌上的白色药片就着水往嗓子里吞。
林念也给我倒了一杯水,把药递给我。
“谢谢。”
“林念,你晚上在这住吗?”贝妄问。
“我不走了。”
“啊?”我诧异。
“我留下来照顾你。”
“照顾我?这多不方便啊,贝妄”
“贝妄这周末做手术,他做完手术还有恢复期,照顾不了你。”
“我一个人还能把自己饿死弄死吗?”
“哎呀好了好了,人家也是好心。”贝妄出来当和事佬。
晚饭是姜嫚送过来的,她特意多送了一份给林念,“林医生,这是你的。”
“谢谢,你是叫姜嫚吗?”
我以为她会刁难她,结果她却说:“这周末贝妄的手术,我看了人员名单,你也在内,这两天好好休息,手术当天在我旁边当助手。”
“好的林医生!”
“你是医生?”我问道,她和我说了许多我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她的事情。
“嗯。”
“你确定,要给我做手术吗?”贝妄问。
“怎么,不放心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还有……”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林念说:“不碍事。”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晚饭后,林念被姜嫚带走去收拾办公室了,贝妄也去走廊尽头的热水房打热水了。
整个病房就剩我一个人了。
以往从没感受到这样的孤独,是因为林念今天来陪我跟我说了许多话的缘故吗?我不清楚,但我从心底里否决了这个答案。
我好像有很多事情想要找人问清楚,可是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着想下床,腿上的伤痛的我一下子瘫软在床,我浑身都是汗,这一系列的动作还不超过两分钟,我就这样了。
那么以后,我还能再走吗?
这是我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的祈祷了,祈祷我的腿可以尽快好起来,可是希望总是渺茫的。
看见贝妄找到了新的肾源,马上可以好起来的时候,我承认那一刻我非常羡慕,甚至有了嫉妒和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结果?
我发泄一般打在我的腿上,直到鲜血渗出绷带,我才意识到我的错误。
我好像读懂了史铁生的那篇文章,叫《秋天的怀念》,文章的开头就提到了他双腿瘫痪后脾气变得喜怒无常,那时候读的时候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这种事情,平常心接受就好了啊。
可真正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绝望,我才明白史铁生的情绪已经算是很稳定了,他在这样的打击下还能悟出生命的真谛来,可我……
贝妄回来后只看见鲜艳的一抹红,他立刻叫来了一个护士,来的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护士,她见到我这种情况,并没有像姜嫚那样有太大的反应。
要知道姜嫚第一次见我伤口渗血直接尖叫了出来。
她熟练地给我重新缠好了伤口,眼底里是散不去的疲惫。
我想,我不能这么自私,这些医护人员远比我要痛苦许多。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向她道歉。
“有事叫我们。”
贝妄照常给我用热毛巾擦洗身子,“怎么了,今天见到了林念,太高兴了?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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