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异于自撅根基。
况且他昨日才收到消息,护送自己那庶子回京的队伍,还有一日才能到京城。
因着对苏晚宁恨之入骨,郑承煜刚下令,派人出京将苏晚宁的尸首挖出,挫骨扬灰。
而那庶子,也一并扔回庄子上,不许再出现在他跟前。
若非郑承煜坠马后伤了根本,再不能人道,膝下只剩这么一个孽种,他恨不能亲手掐死那孩子,送他们母子去阴曹地府团聚。
这狼妖编出如此蠢笨的谎话,想来不过是偶然得了些机缘,生出几分灵智,学了些皮毛就敢来糊弄人。
郑承煜低头看着自己僵直的左腿,感受着胯间不时传来的剧痛,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红。
他如今形同废人,再不能人道,可这生了灵智的精怪,血肉想必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吧?
地上的郑清宴半天爬不起来,抬头时正对上郑承煜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嗜血,那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饿狼,让他浑身寒毛竖起,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他意识到危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后腰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却是郑承煜解下腰间的玉带,狠狠抽在他身上!
犀牛角镶嵌的带扣划破皮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嗬,还想跑?"
郑承煜冷笑一声,坐在轮椅上转动轮轴逼近,扬声唤来远处的护卫:
"把这孽障捆了,吊到那棵金桂树上!
去取匕首和瓷碗来,本世子倒要看看,这开了灵智的畜生,血是什么滋味!"
护卫们不敢多言,七手八脚地用麻绳捆住狼崽的四肢,将它吊在低垂的桂树枝桠上。
狼崽悬空摇晃,血珠顺着皮毛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
当冰冷的匕首映着日光逼近脖颈时,郑清宴吓得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口中发出绝望的哀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恐惧。
这难道就是他拼死也要相认的父亲?
无人察觉,金桂树的躯干上,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正缓缓凝聚。
苏晚宁的魂魄隐在枝叶间,周身缠绕的黑气因极致的愤怒而翻涌如浪,发出只有鬼魅能听见的尖啸。
郑承煜不信这狼崽是他儿子,可经历过死亡与重生,早已成了索命厉鬼的苏晚宁,又怎会不信?
尤其是方才狼崽被掼在地上时,那句"被绍临深施法,将他与狼崽互换身份"的念头传入苏晚宁识海,让她猛地想起在望榆县那姓绍的那些异常举止。
【怪不得,怪不得我那些谋算全都功亏一篑,就连我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
苏晚宁恨得双眼赤红,魂体都忍不住剧烈颤抖。
怪不得,自己当初回京途中,那个被抱在奶妈怀里的"儿子"种种怪异举动。
曾经被她下意识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断珠般串联起来,让她对狼崽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
这就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儿啊!
眼看着亲骨肉被吊在树上,即将被这负心薄幸的男人开膛破肚,苏晚宁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
纵使头顶烈日灼烧着魂魄,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也顾不上分毫。
满心怨毒吞噬了理智,鬼影冲破枝叶的遮蔽,化作一道凌厉的风,径直扑向坐在轮椅上的郑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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