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幡的黑袍人在供桌前绕跳了三圈,嘴里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其余六人把那个画满符文的男孩平放在持幡黑袍人跳圈中央的地上。穿红袍的老头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走到男孩身边。
他弯下腰,用刀尖在男孩眉心画了一道符。
男孩一动不动,显然是中了迷药,完全失去知觉。
红袍老头跪到男孩身旁,双手托着短刀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呼喝着拗口难懂的话语。
在场的所有信众都匍匐在地上,齐齐磕头,大声跟随念诵。
我摸出三柱香拿在手上。
如果罗威礼不能在他们动手开始祭祀前赶到,我就只能使用迷神手段先控制场面了。
好在,数分钟后,仪式还没有完成,前往厂区的道路上亮起了成行的车灯,快速接近。
守在厂房入口处的几个道袍汉子不安地挪动脚步,向车灯方向张望,其中一人下意识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我从房顶滑落到他们背后,在每人后脑勺轻轻一拍。
几人登时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动。
我将那三炷香插到厂房门后,把几人摆布成一排,对着厂房门口跪拜的样子,旋即爬回房顶。
三楼的仪式还在进行。
信众们已经站起来,排着队走向供桌,将成叠钱钞、金银饰品……一样样摆上去,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车队越过厂房,没有停止,看起来只像是经过,但在转过不远处的拐弯后便停下来,大队警员跳下车,有便衣,有军装,足有四五十人,散开潜伏,将整个制衣厂厂房包围。
一小队人贴着墙根侵近门口,看到守门的几人没有反应,便扑上去将几人按倒在地。
大队人马旋即上前,涌入厂房。
罗威礼就在其中指挥,神情紧张。
他们很快就出现在了三楼入口处。
看到厂房内癫狂的众人,罗威礼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上来的动静惊动了正在进行仪式的众人。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缓缓转头看向入口处。
动作僵硬整齐,眼神呆滞。
仿佛一群没有理智的僵尸。
冲来的一众警察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沿着入口向两侧散开。
罗威礼手按着腰间的枪柄,接近手下的递过来的扩音器,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香港特区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没有人听他的。
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红袍老头慢慢落下高举的双手,将短刀放到男孩的胸口上,然后双手抱住头。
下一刻,七个黑袍人,还有那些一动不动的信众哗啦一下全都蹲下,老老实实抱头。
罗威礼松了口气,挥手示意行动。
一众警员一拥而上,有的去拷人,有的去救躺在地上的男孩。
可是当他们混进人群的一刹那,红袍老头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七个黑袍人从袍子里底抽出砍刀,对着冲到身边的警员就砍。
那些呆呆不动的信众纷纷跳起来,发出疯狂的尖叫向着警员们猛扑过去。
警员们没能立刻反应,而是犹豫了一下。
毕竟这是香港,不是战场,开枪是要负责任的,不可能像电影演一样上来就乒乒乱打。
就这一犹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员已经被砍倒在地,其余的几乎都被信众三五成群地扑到地上。
“开枪!开枪!”罗威礼脸色大变,急声大喊。
散在外围的警员立刻开枪射击。
枪声在厂房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七个黑袍人当场倒下四个,剩下三个也被打中,但还在往前冲。有一个胸口挨了两枪,血都喷出来了,却还举着刀往前砍,砍到一个警员的肩膀上,被旁边的警员一枪爆头才倒下。
那些信众却更疯狂了。他们像被什么附身一样,完全不顾生死,扑在警员身上又抓又咬,有的甚至用头去撞地,撞得满头是血还在撞。
罗威礼身边的几个警员冲进人群,想把自己的同伴拉出来。但那些人咬得死紧,根本拉不动。有个警员急眼了,抡起警棍照着一个信众的脑袋砸下去,那人身子一软,松了嘴,但立刻又有两个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
几个警员掏出喷雾,对着那些疯狂的信众猛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有人呛得直咳嗽,有人捂着眼睛惨叫,但还有几个像没事一样,继续撕咬。
罗威礼脸色铁青。他一把抢过身边警员的对讲机,调到另一个频道:“总部总部!我是罗威礼!现场需要增援!大量伤者!再叫几辆救护车!快!”
对讲机里传来回音:“收到收到!增援正在路上!救护车已经出发!”
他扔下对讲机,冲进人群,和几个警员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被压在最底下的几个警员拖了出来。那些人脸上身上全是血,有的被咬得皮开肉绽,有的手指头都断了,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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