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虓看着育苗盘里的种子,突然想起五年前刚回村时,撒在地里的那些普通核桃苗。那时候,他们连种子的优劣都分不清,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育苗棚,有了科学的培育方法,甚至能自己培育新品种了。
“县农科院的王教授说,下周来给咱们指导。”叶东虓说,“他还说,咱们的育苗技术,在全市都能排上号。”
江曼笑了,眼里闪着光:“等培育出新品种,咱们就叫‘叶家坳1号’,让它在全国各地都生根发芽。”
正说着,赵晓燕带着个快递员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泡沫箱。“东虓,江曼,你们看谁寄来的?”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包包装精美的种子,标签上写着“新疆长绒棉”“海南芒果”“云南普洱茶”。
“这是……”叶东虓拿起一包芒果种子,有点疑惑。
赵晓燕指着箱子里的信:“是之前来研学的孩子们寄的。他们说,想把全国各地的种子寄到咱们这儿,让它们在叶家坳生根发芽,就像他们把心留在了这儿一样。”
江曼拆开信,孩子们稚嫩的字迹跃然纸上:“叶老师,这是我从爷爷的果园里采的芒果种子,希望它能在叶家坳结果。”“江老师,这是爸爸去新疆出差带回来的棉花种子,听说棉花能做衣服,我想让叶家坳的小朋友穿上我寄的种子种出的棉花做的衣服。”
叶东虓和江曼对视一眼,心里都暖暖的。他们没想到,一场研学活动,竟然在孩子们心里种下了这样一颗种子。
“咱们得好好培育这些种子。”叶东虓说,“建个‘种子博物馆’,把全国各地的种子都收集起来,让孩子们知道,不同的土地能长出不同的庄稼,就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梦想。”
江曼点点头:“再建个‘种子交换站’,让村民们把自己的种子拿出来交换,也让来研学的孩子们带走咱们的核桃种子、花椒种子,让它们去更多的地方旅行。”
说干就干。叶磊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育苗棚旁边盖起了间小木屋,刷成了五颜六色的,像个童话里的城堡。赵晓燕则在网上发起了“种子交换”活动,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种子,有东北的大豆,有江南的水稻,还有青藏高原的青稞。
种子博物馆开馆那天,来了很多人。村里的老人带着自己珍藏的老种子,摆在展柜里;来研学的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种子放进交换箱,又踮着脚尖从里面拿出一包叶家坳的核桃种子;周航则拿着摄像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
江曼站在展柜前,给孩子们讲解不同种子的生长习性:“这是水稻种子,喜欢水,所以生长在南方的稻田里;这是小麦种子,耐干旱,北方的平原上种得最多;咱们的核桃种子,喜欢山区的阳光和土壤,所以在叶家坳长得最好。”
一个小男孩举起手:“江老师,种子离开自己的家,会想家吗?”
江曼笑了:“会啊,但它们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像你们,离开家来研学,会想家,但也会学到新知识,认识新朋友,对不对?”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手里的核桃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像揣着个宝贝。
叶东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明白了:种子的旅程,也是希望的旅程。它们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就像那些从城市回到乡村的年轻人,带着新的理念和技术,在这片土地上创造着新的未来。
夕阳西下,育苗棚里的种子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召唤,悄悄地探出了嫩绿的芽。叶东虓知道,这些小小的嫩芽,将带着叶家坳的希望,走向更远的地方。
第二十章 土地的勋章
麦收后的第一个周末,叶家坳迎来了一场特殊的颁奖典礼。合作社的文化广场上,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铺着红布,台下坐满了村民和来研学的孩子们。赵晓燕穿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当主持人,声音清亮:“今天,我们要颁发的不是金银奖杯,而是一枚枚‘土地勋章’,表彰那些为叶家坳的土地付出心血的人们。”
第一个上台领奖的是三爷爷。他穿着件崭新的中山装,是叶东虓特意给他买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叶东虓亲自为他戴上勋章——那是枚用核桃木雕刻的勋章,上面刻着“土地守护者”五个字。
“三爷爷,”叶东虓的声音有点哽咽,“您守了一辈子土地,知道土地的脾气,懂得土地的珍贵。这枚勋章,是土地给您的回报。”
三爷爷举起勋章,对着阳光看了看,眼里闪着泪光:“我守了一辈子地,没想到老了还能得这么个荣誉。”他顿了顿,声音洪亮起来,“我想告诉年轻人,土地不会骗人,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孩子们把手里的野花献给了三爷爷。
接下来领奖的是叶磊。他的勋章上刻着“土地耕耘者”,表彰他在农业生产上的贡献。叶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做啥,就是把地里的活儿干好。”他看着台下的妻子和女儿,“以后我会更努力,让土地长出更多的粮食,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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