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昌平公主带着四个丫鬟一起来到了赵小山的住宅。
彩叶昨晚跪了大半夜,膝盖差点废了,脸色煞白,根本起不来身,但一早还是被昌平给拽了出来。
她站在昌平身后,弓着背弯着膝,腿还一直打着颤,活像是一只虾米。
彩屏彩环彩燕都知道她很难受,可有鉴于她平时的表现的疏离和阴沉奇怪,哪怕是最热心的彩环都没多看一眼,也没打算上前搀扶一下。
彩叶的眼中燃起熊熊燃烧的怒火,可她还是坚持着站在昌平的身后。
刘氏赵来福和赵大壮听闻昌平到了,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招待客人的厅堂。
只不过哪怕三人心中全都存着怒火,君臣有别,见到昌平的第一面还是要跪下行礼。
只不过这次的礼三人行的十分敷衍,昌平还没等叫起刘氏自己便起了身,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等着昌平见礼。
昌平气的脸色通红,憋憋屈屈的站到刘氏对面,对她行了晚辈礼:“儿媳见过公婆。”
刘氏斜着眼看她,根本不打算让她起身,但昌平根本不在乎她喊不喊,自己就站起来回到了座位上。
刘氏气的冒火,想要痛骂,到底顾及她的身份没说什么难听的,只阴阳怪气道:
“不愧是公主,这架子就是大,公婆来了这么久也没来见,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守,可见也不是什么规矩人。”
刘氏本想学那些大家夫人说话是高高在上,没有一句难听的话就能将人埋汰的无地自容。
奈何她实在没有宅斗的经验,也没学会那种技能,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生硬难听。
昌平一直便十分瞧不上自己这个婆婆,觉得刘氏出身低贱十分粗鄙,说话行事上不得台面,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和她说话简直丢分。
但有时候也会羡慕她,觉得她虽然啥也不是,但能生出赵小山这样的儿子也算好命,不然就凭她自己,十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资格和自己坐在一个屋子说话。
昌平像没听到刘氏的话一般,若无其事的问道:“不知驸马身体如何了,找本宫来所为何事。”
平时她对人说话时很少用本宫这个词,从小的经历也让她没养成这样一个自称,哪怕和赵小山闹的很不愉快时都不这样说。
但这次,她却自称是本宫。
刘氏不是傻子,也曾在京城的大染坊里浸润了几年,多少也学到了些宅斗的皮毛。
见昌平这个儿媳妇儿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又像客人一般问所为何事,这心头的火冒的更厉害了。
若生气有颜色,那此时的刘氏一定是炽热到发黑的暗红。
刘氏心里暗道狗艹的小娼妇,脸色难看的要死,嘲讽道:“老娘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家媳妇儿这么不做人的,自家男人都要死了,你倒好,自己出去逍遥自在,来了还像个外人似的,就算说破了天说到皇上上朝的大殿,你也不占理!”
昌平全当她放屁,一个眼神都不鸟她,对身后丫鬟道:“彩屏,你去驸马的院子问问,到底何事唤我,若无事本宫还有事就要回去了。”
彩屏躬身应喏,走出门去。
刘氏被如此无视,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一手指着斜对面的儿媳妇儿,大骂道:
“好你个没教养的小蹄子,谁叫你的这么和公婆说话的?还公主呢,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都不等昌平反击,她身后的彩环就先跳了出来:“放肆!”
“公主乃成帝十六女,金尊玉贵,岂容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刘氏眼睛都立了起来,怒道:“我是她婆婆!”
“君臣父子,君臣在前父子在后,家族关系从来都要让步于君臣关系,还望郡夫人明白个中道理!莫要口出狂言以下犯上。”
彩环连老夫人的称呼都没叫,直接叫郡夫人,可算是啪啪打了刘氏的脸。
刘氏不敢动昌平这个公主,还能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那就不是她了!
当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刘氏像一柄剑一般冲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彩环的脸上。
昌平大怒,“放肆!你大胆!”
刘氏怒道:“我就放肆了,你能怎么样!你要想给你这婢女报仇尽管来,老娘不出手真当老娘是病猫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
“我告诉你昌平,你但凡不是公主,就你这样的早让我捶个几百次了,敢对着自家婆母大呼小叫的,一巴掌给你扇一边去,不下蛋的母鸡,在老娘面前高贵个什么劲,少他娘的嚷嚷,老娘急了连你一起揍!不信你就试试!”
昌平被她这彪悍劲气的胸膛起起伏伏,眼睛瞪的像铜铃,却是没敢多动一下,只嘴里嘟囔着:“泼妇!”说罢便往外走。
刚走出门便看到赵小山在同喜和朱丰收的扶持之下走了过来。
赵小山身体还很虚,走了几步便有些喘,远远便听到了这面闹出了动静,因此十分着急的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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