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山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刘氏,安慰道:“娘,别哭了,我下午睡了一下午,一点也没动,就不饿,等明天的,我指定将一只鸡都吃了,就给你留个小鸡翅膀。”
刘氏破涕为笑,“你娘我啊可不稀罕那鸡翅膀了,现在给我鸡腿我都不稀罕了。”
自从家里日子好起来后,她们家哪天都是大鱼大肉的,对吃的还真没以前那么热衷了。
要知道,以前穷的时候别说鸡翅膀了,就是鸡骨头她都能嗦个三五遍,知道上面一点油水都没有了才算完。
想着过去的日子,刘氏呵呵笑道:“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大哥和你二姐,长大还大,胃口更大,刚吃完饭还没到晚上呢肚子就饿得嗷嗷的,冬天的雪都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就你还好点,从小就长得瘦小,胃口也不太大,每次你大哥从山上掏点什么东西都先可着你吃,他在旁边看着,馋的口水都下来了。”
这事原主小时候的事,赵小山已经很模糊了,但刘氏提起这事,他还是能回忆起那时候的温馨。
“唉,也不知道你二姐去了蜀地怎么样了,你姐夫去了一年了,今年的考评要是能评个优,是不是能往上提一提,那蜀地还是离家太远了,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吃的喝的和咱们这都不一样,狗剩也不知道怎么样。”
赵娇娘自从去了西南就给家里写过两回信,不是不想多联系,主要是那里交通不便消息闭塞,通一次信很费劲。
穷生奸计,西南穷,那里的民风也很彪悍,要是丰年还好些,若是灾年活不下去了蜀地的人可不惯着,重则早饭杀官轻则落草为寇。
哪怕这些年因为玉米和番薯的推广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好过很多了,但西南那地界多山地少平原,可适合种植的土地十分有限,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苦哈哈的。
也因此,蜀地的匪患就没断过,有时候捎信的商队若是碰到了土匪被抢了,这信就寄不出去了,还要重写。
如此这般,他们还真不太清楚赵娇娘最近如何了。
儿女都是债,操心完小儿子,刘氏又开始担忧二女儿,赵小山见状只能安慰道:“娘,你们都出来了,也见到我了,我这就是休养,一时半会也动不了,就算要真启程也不可能和你回密水,现在是多事之秋,陛下还需要我,我就算走也是要去京城的。”
“既如此,你和爹何不去一趟蜀地?”
刘氏惊道:“去蜀地?你这孩子就瞎说,那多远啊,来回一趟不得小半年啊。”
“半年就半年呗,让大爷和三旺先回去,县里的事有县太爷,族里的事有族长大爷,家里的事有大嫂,你们回去了是锦上添花,不回去也不影响什么。”
“你们现在手脚还利索,能走能动的,现在家里又有钱了,不必为了一两文钱奔波操劳,何不趁着现在去蜀地看看不同的风景?
你也说了,二姐和二姐夫在那边单打独斗的,一定特别想家,若是能看到你们,指不定怎么开心呢。”
“而且狗剩她们都还小,若看他们在那边实在不适应就领回来。”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去了西南,姐夫是官,二姐只是内宅妇人,这天高皇帝远的,要是姐夫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二姐就算有委屈也没地方诉苦的,连个撑腰的都没有。要是你去了,二姐夫指定害怕,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刘氏呸了一口,“他敢!要是没有你,他能考上秀才考上举人,能顺顺利利的去当官?他要真是睡别的女人,那才真是狼心狗肺!”
赵小山叹了一声,“娘,你没听说一句话吗,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人不在眼皮子底下,谁知道啥样,真要欺负了二姐,咱又不在一起,二姐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氏知道赵小山拿话吓唬自己呢,可这话还是不可避免的勾起了她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忧心。
从根子上来说,魏武就不是个值得百分百信任的人。
其实将女儿嫁给魏武这件事,刘氏早就后悔了。
关键是她也没想到自家后来能发达到如今这种程度,若早知道自家能加官进爵,那时候她说什么也要顶着压力再留赵娇娘几年,好好琢磨一个更好的。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赵娇娘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这时代,女人一旦成亲了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哪有那么多自主选择权。
一想到女儿远在西南蜀地,还不知道魏武有没有原型暴露,刘氏一颗心果然被吊的高高的。
“那就去?”
赵小山重重的点头,“去,怎么不去,看看二姐,要是那里条件实在艰苦就带她们回来。”
魏武愿意纳妾就纳,随他去。
刘氏还是很犹豫,毕竟那里实在太远了,嘟囔道:“当时有那么多地方能去,怎么就非要去那么远的蜀地呢,你姐夫也真是的,他自己要去熬资历也就算了,还带着娇娘跟着遭罪。”
“唉,这么大的事我哪能自己做决定啊,就算要走也要和你爹商量好啊,而且你现在身体还这么差,身边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