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没有说话,此时他的心情还很激动,他实在无法像朱丰收那样做到云淡风轻习以为常。
因为刚才过于紧张激动,这张纸已经废了,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墨点,他打算重新誊抄一遍。
但在写之前他还是先放下笔,小心翼翼的向床上的赵小山问道:“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建议陛下重修姓氏录?”
朱丰收笑道:“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你亲自执笔写的信还问什么问,主子只是提了个建议,但具体用与不用就是陛下的事了。”
说是这么说,张季还是非常激动,他想着自家老爹这次铤而走险的跟着赵小山,这次李球出去调查又巴巴的跟着去了,自己连学业都不顾了跟在赵小山身边,就冲着这份不大不小的功劳,到时候重编的姓氏录里一定有他新安张家吧。
什么琅琊王家什么颍川庾家,都是狗屎,到时候都要被他们家踩在脚下。
一想到这,张季兴奋的脸都红了。
“赵大人,那如果要重修姓氏录,你看我新安张家到时候可有一席之地?”
赵小山斜了他一眼道:“这就要看你爹的表现了。”
张季得了肯定,精神大振,站起来大声道:“我爹一定行,我爹最厉害了,他一定会让我张家创造辉煌。”
说完,他还对着窗外望向远方道:“爹,你一定要争气啊,咱们老张家可就靠你了,以后我能不能在大景横着走就靠你了。”
赵小山听着他的语气,莫名想到了那些想做富二代的激励自家老爹的熊孩子,问道:
“你这孩子,干啥都指望你爹,你自己怎么不干呢,怎么都指望你爹?我没记错的话,你爹都快五十了吧,你刚十七八岁的年纪,不正是闯的年纪,你这啃老啃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小心你爹听到揍你一顿。”
张季一听,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只要大人和朱小哥不说,我爹就不能知道,季的屁股安全与否可就全靠两位了。”说罢,还装模作样给他们俩作揖拜了拜。
“哈哈哈……”朱丰收和赵小山见状同时爆笑,觉得张季这小子的确是个秒人。
张季听着两人的笑声,心情也十分愉悦,一会后才重新整理心情,将信重新誊抄了一遍。
这是他读书以来写的最认真的一封信,每一个字他都力争完美,字和字之间的间距都做到一致,写的时候他无数次怨恨自己之前不用功,不能让自己的字看起来完美无瑕。
如果自己的字能像书法大家一般,那皇上看了自己的字会不会龙颜大悦,激动之下直接赐予自己一个爵位玩玩。
想想真的好激动。
这封信赵小山口述完任务就算完成了,他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绞尽脑汁的写了这么一封信,精神有些不济,决定眯一会。
张季写了两遍依然觉得不太好,又拿出信纸决定誊抄第三遍,朱丰收看不过去眼了,悄声道:
“行了行了,大人的字一向不怎么好看,但陛下每次看了都说好,你这字已经比大人的好太多了,不用再润色了。”
张季急了,“朱大哥,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这可是我给陛下写的信,怎可潦草马虎,你看我这篇,好几个都很丑,陛下看了心情不好要是对大人的意见弃之不用怎么办,我不能置大人的心血于不顾,就再我写一遍吧。”
朱丰收无奈,“那就再写一遍吧,大人要睡了,你去外间写吧。”
“好的好的,”张季急忙收拾了稿纸去了外间的桌子上。
到了晚间,朱丰收就后悔了自己那个决定,张季倒是去了外间,可他写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每次写完都不满意,总觉得这样的信不应该呈送给陛下,若就这样寄出去就是对陛下的亵渎。
然后他一直写一直写,写到后面信的内容他已经全会背了,根本不需要看着原稿纸就能默写下来。
朱丰收扶额,气的他直接将其最后一稿收了起来,亲自封了火漆,然后又将其他版本的都烧了,并勒令张季对这封信必须全都忘了,如果发现他回家之后再写,并将消息泄露出来,那就别上姓氏录了。
张季听到不能上姓氏录,急的赌咒发誓的保证自己绝不会泄露任何消息出去。
总算将人撵走之后刘氏她们过来了,白天几人知道赵小山有事都没敢过来打扰,现在张季走了刘氏才敢端着一碗鸡汤过来。
赵小山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头好了不少,见到老娘过来也十分高兴。
“乖儿,把鸡汤喝了,你瘦了好多,该好好补补了,等你养好了身子,爹娘就带你回家,这鸡汤是我亲自熬的,怕你不爱喝,熬了一下午呢。”
赵小山其实一点都不想喝那鸡汤,这鸡估计是老母鸡,熬了一下午,鸡肉里的油都熬出来了,油腻腻的浮在水上,看起来有些腻人。
赵小山现在每天喝药,胃口本来就不好,饭量很少,舌头里都是苦味,但这是他娘亲手做的,他还是端过来喝了半碗。
刘氏见他猛个大劲就喝了一半,狠狠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想当初咱家穷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大哥二姐你们仨一个比一个能吃,那时候别说这鸡汤了,就是看到一个鸡蛋你们看到眼睛都发绿。”
“那时候是真穷啊,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敢割点肉,有时候你大哥馋的夏天抓鱼冬天掏鸟的,看到什么都往嘴里塞。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吃什么都有了,你反而连鸡汤都喝不下了。”
赵小山的思绪随着他娘的话也飘回了过去。
十一年前他刚穿越过来时,赵家简直家徒四壁,别说鸡汤,就是青蛙汤他都能喝下去。
那时候爷爷还在,铁牛还小,日子虽然穷,但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心往一块去,力往一起使,那时候可真有奔头啊。
现在,他们家这几口人各奔东西,铁牛去了西北,二姐去了西南,自己长期在京城,爹娘大哥在密水,下次相聚团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若不是自己这次中毒性命垂危,也许还看不到爹娘大哥。
真真应了那句话:骨肉同途不同往,各赴山海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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