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绫一向掐尖好强,又爱贪小便宜得理不饶人,再加上她是外来的,在下人圈里本就没什么根基,因此人缘很不好。
自从升到一等后,她行事更加嚣张,常常仗着身份欺凌小丫头讹诈老嬷嬷,将一个刁蛮恶奴的形象演绎的十分到位。
本就惹得很多人不满意了,这次听到公主要处罚她,几个平日里对她敢怒不敢言的老嬷嬷顿时来了力气,不顾她的反抗哭求,直接将她压在条凳上开始打板子。
因为昌平公主没说具体打多少,几个老嬷嬷便先打了十几下,这时彩绫便有些力竭了,哭喊的声音弱了下去。
此时的昌平正坐在彩屏搬来的椅子上观刑,见这几个老奴停手了,眉头一皱,十分不满,道:“听不懂话吗?我说继续。”
说完又对彩屏说:“去,将全府的下人都叫过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手脚不干净背叛本公主的下场!”
彩屏心下一惊,尽管心里翻江倒海,还是乖乖照做,吩咐下去将全府的下人都叫过来观刑。
府里本来有八十多下人,但赵小山分走了一些,李球审讯的时候又死了不少,魏氏带着子女走的时候又分走了一些,这么三圈轮下来一共就剩了二十多人了。
彩屏想着昌平毕竟是公主之尊,便找到本地的牙婆,又重新添置了十多人,整个府里现在满打满算就三十八个人。
这近四十的人只伺候公主一个人已经算是绰绰有余了,但对于公主的分位来说却是相当寒酸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公主一个人客居于此,府里又没个男主子,不能招太多男仆从护卫,难免简陋了些。
没一会,各房的下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尽管心里很是不解,但彩屏还是担负起了传声的义务,站出来清了清嗓子道:
“板凳上这位想必各位都认识,之所以被打就是因为她手脚不干净,已经得了主子的宠爱了,不知感恩,反而肆无忌惮欺骗主子,这样背主的下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若你们中谁想学她,尽管大胆的来,别以为这里是杭州公主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只要公主还是你们的主子一天,你们就要老老实实的伺候着,主子给的接着,不给的也不要痴心妄想,都听明白了吗?”
人群里稀稀拉拉的响起了回应:“听明白了。”
彩屏见状,看向昌平,待得到她的示意后便对那几个老嬷嬷下令道:“继续打!”
彩绫一个黄花大姑娘,被当众打板子,十分羞愤,可她手脚被绑,嘴又被塞住,连叫都叫不出声,最开始还呜呜呜的反抗一下,待打到二十多下时连呜咽声都没了,整个人昏厥过去失去了意识。
此时她后背和臀部和大腿早已皮开肉绽,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血水顺着布条滴答下来,流在地上堆成一滩,十分可怖,一些年龄小的丫头已经紧紧的低下头不敢看了。
昌平一直冷冷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不喊停,行刑的几个嬷嬷也不敢停手,只能继续打,待打到三十多下时,彩绫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此时就连彩屏彩环都看不下去了,频频看向昌平,只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彩屏想着彩绫虽然为人讨厌,但毕竟是一起共事了许久的,这么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若就这么葬送了,实在可惜。
便凑到昌平面前轻声道:“公主,彩绫已经受罚了,要不还是赶出去吧。”
昌平抬眸看向她,质问道:“你在质疑我?”
彩屏一惊,“奴婢不敢,只是……”
“你若是同情她,觉得她可怜就替她受罚,本公主还可以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少打几板子。”
彩屏被吓的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一句。
彩屏这么大的脸面都被训斥驳回,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说一句了。
直到打到第四十八下,一个行刑的老嬷嬷上前探了探彩绫的鼻息,惊慌的回道:“公主,彩绫已经咽气了。”
昌平站起身来,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冷冷道:“扔到乱葬岗去,别脏了这块地方。”
“是。”所有下人都垂着头,轻声回复。
……
彩绫死了,死的莫名其妙,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很爱打扮,以前得了什么赏赐都爱戴在身上头上,得了好料子都会拿来做衣裳和大家炫耀。
但她走的时候衣不蔽体几近赤裸,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后背和臀部腿部没有一块好肉,别说首饰了,连个绑头发的绳子都没有。
按照昌平的吩咐是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了事的,彩屏和彩环兔死狐悲,拿了几两银子,悄悄让人去棺材铺买了一口薄棺,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草草埋了。
从洒扫的小丫头到彩绫,短短三天的时间死了两个人,可见昌平公主的冷血和手腕,府里所有下人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彩屏这些日子忧心忡忡,彩环和她住在一起,也没了往日的笑模样,两个人都满腹心事,却是谁都不敢主动开口说什么。
彩绫没了,昌平也没再提一个新的,自从那次摔了很多东西崩溃大哭后,她再也没哭过,不论人前人后。
为了节省开支,她主动提出将宅子里那些空院子关闭,又削减了几个下人,甚至连日常用度都开始节省起来。
可能是见识了血腥和死亡,昌平公主竟然开始烧香拜佛了。
因着她公主的身份,杭州城里不少官宦之家和商贾之家的太太都曾对她送过请帖请她过府游玩,但除了个别几家她曾赴宴,其余时间她都深居简出不曾接触。
结果最近她竟频繁的出城去往城外的佛寺拜佛,甚至请回来一尊菩萨回家供奉,拿着佛经早晚诵读,佛堂每日烟火缭绕,看着十分虔诚,有时候还会请一两个尼姑过府讲经。
因着这个,还和两个富商家的媳妇子有了交集。
彩屏和彩环跟了公主这么久,自忖十分了解公主,此时也表示看不懂了。
这天,彩屏好不容易躲闲,可以在白天回到屋子里歇一会,本想趁机眯一会睡一觉,谁知道没一会彩环回来了,见她在屋,彩环先将门从里面反锁,后又将窗户都封住,而后将窗幔放下来,当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俩时才悄声道:
“彩屏,府里又来了个尼姑,我觉得公主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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