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现在有一份挺稳定的工作了,收入不算高但也还算说得过去,绝不会再像个败类一样问你要钱了,以前欠你的那些,我想我可以补偿给你…………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冯祚鼓起勇气,磕磕碰碰的终于把憋了快一年的话说了出来。
林聆依然在微笑,可是笑容中的悲伤更深。
“说实话,三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的这些话,现在能听到我真的很高兴,但是很可惜,这已经太迟了。”
这一瞬间,冯祚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冰窟窿。
“为……..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我明明已经……..”
“冯祚,我给你的机会,真的少吗?”
冯祚一下哑口无言,无数的记忆碎片一下涌入了他的脑海。
“冯祚,这次月考你考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垫底啦。”
“哇,你这样怎么可以?”
“无所谓啦,混着开心就行,跟你一样天天往年级前五十冲累不累。”
“…………..”
“冯祚,你这学期是完全放弃了吗,学校都开始放通知‘通缉’你了!”
“切,才高二而已,努力个毛线,高三再冲又不迟,唉,你有带钱吗,借我一点上网。”
“…………”
“冯祚,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半学期了啊,你怎么还在往网吧跑,啊,还有那么多小说,你是要开书店吗?”
“好了好了,唠叨那么多好烦,我的事你别管了。”
“…………..”
“知道吗,在你失去人生的同时,就已经失去我了,而有些东西一旦丢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聆再次举起了杯子,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那么,最后一杯就致我的初恋吧,再见,冯祚。”
冯祚机械地举起了酒杯和林聆碰了一下。
林聆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情绪,她一下把杯子丢在了桌上,然后离开座位一路狂奔出去,片刻之后,她超大的哭泣声才从餐厅门口传过来,惹得无数食客探头张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冯祚呆呆地坐在那儿,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起从喉咙里涌上来,让他整个口腔都充满了辛辣的感觉,他终于忍耐不了,一把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服务员,上酒来,先来一箱青岛!”
于是,冯祚就坐在那儿,一罐接一罐,一罐接一罐,连配菜也没有叫,就那样硬生生喝了一整天,直喝得天昏地暗,日月变色,最后喝到餐厅打烊,服务员实在忍无可忍,七手八脚把他了丢出去。
寒风一吹,冯祚晃晃悠悠扶着电线杆爬了起来。
本来只是心凉,现在可好,直接是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冯祚发出含混的咒骂,摇摇晃晃向家的方向摸去。
走过一个街拐角,冯祚眼睛一斜,发现有四五个混混正把一个女生堵在角落里,动手动脚的,活得像是群刚从动物园逃出来的大猩猩,他们的身体围成一堵人墙,刚好把外面的视线阻隔住,让人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非常标准的街头欺凌模式。
无数路人来来往往,却都自动无视了自己身边的暴力事件,毕竟现在见义勇为也是要成本的,而且大多数人也不想做赔本生意。
酒精一下化为满腔怒火冲上了冯祚的脑门,让他变成了一个超级暴躁的人。
“嗨,那边的王八蛋,干什么呐!”
几个混混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醉汉,干脆就懒得理他了。
这下,冯祚更加活了,一下冲过去,扳住了两个混混的肩膀把他们拽开了。
可是,这姑娘好像有那么点面熟是什么情况?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聋了啊!”
一个膘肥体壮的混混仗着一身蛮力用力推了冯祚一把,指着他的鼻尖骂道。
“妈的,哪儿来的醉鬼,给老子滚远点,不然打断你的腿!”
“好好好,要打断我的腿是吧?”
冯祚狞笑着,把一条腿支了起来。
苦哥之前教的格斗踢技,他只学了个马马虎虎,但是对付眼前几个二混子,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那我就先把你的脑袋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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