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小杂.种定然是知道了那件事,仗着有南宫浩的庇护,才敢有恃无恐。”田兰满脸愤然的道。
云嬷嬷无声叹息了声,“小姐,当心隔墙有耳。”
皇上的名字又哪里是能直呼的?再说小姐的脾气太强硬,一次次的忤逆太后,导致本就薄弱的姐妹情谊完全消失殆尽,现在更是见面就掐,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怕什么?”田兰不以为意的道:“我田氏一门因为南宫浩能坐上那个位置,几乎满门死绝,他要是因为我直呼他的名字便要宰了我,这天下如何能容得下他?”说着视线阴辣的扫了屋内正忙碌中的六七个丫头一眼,“再说了,我这院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要是胆敢乱嚼舌根,我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屋内一众丫头头都不敢抬一下,慌忙跪地道:“老夫人放心,我等绝不会在外多说一个字。”
“你们都忙自己的。”不待田兰说话,云嬷嬷微微抬起头,对那些丫头吩咐了一句,便又继续轻柔的为田兰梳理着花白的长发,苦口婆心的道:“小姐,帝王心海底针。那件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谁还记得咱们田氏的好?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田兰有些无奈的道:“你啊,这辈子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性子与我完全不一样,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看中你做我的丫头,而且一做就是几十年。”
云嬷嬷轻轻一笑,连脸上的褶子都在笑一般,“那是因为我对小姐一片忠心,事事都为小姐考虑着,从来都不会在外说小姐半句坏话。”
“说的也是。”田兰深深吐了口气道:“可是我想到今儿的事,便觉得心里很是不甘,有一股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紧。要是不给他们找点晦气,我这口气怕是都不会顺下去了。”
“小姐你要解气那还不简单?”云嬷嬷神秘一笑道:“奴婢有个绝好的主意,保管要不了多久就能让泼墨轩的人自己互掐。”
田兰闻言,倏地坐起来,连头发被扯痛了也不在意,看着云嬷嬷,兴味盎然的道:“阿云你快说说,是什么样的主意?”
“小姐你附耳过来。”
田兰依言将耳朵凑到云嬷嬷的嘴前,听到她的细语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绽开来,待云嬷嬷说完,难掩欣喜的望着她,“妙,妙极!只要能找那小践人和小杂.种的晦气,我这心里就觉得舒坦!”
泼墨轩乃是除了曾经的晋王妃景荷所居的莲苑外,整个靖王府地势最好、占地最大、装饰最豪华的院子,不过莲苑在贺靖仇的要求下空置了十五年之久,除了隔三差五去打扫的下人以及贺连决外,旁人不能踏进去半步,否则必定遭贺靖仇的惩罚。
别看贺靖仇平日里温文尔雅,但凡发起火来,便是一向强势的田兰都不敢招惹他。是以尽管文侧妃自景荷逝世后便开始对它起了觊觎之心,却也不敢提出来。
也因此,泼墨轩便成了整个靖王府最好的院子。
只是这豪华的院子因为主人家少回来住的关系,少了几分人气。不过今儿屋内屋外被大红色的灯笼或者红绸渲染得红彤彤的,喜色融融。
硕大的卧室里,孩童臂粗的龙凤双烛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火光跳跃,晕开了一室的旖旎之色。
在喜婆的侍弄下,贺连决挑开了楚雁回的盖头,走到桌前,臂挽臂的喝了合卺酒,整个婚礼的议程才算是完成了。
“你们都退下去!”贺连决赶走室内侍候的丫鬟婆子,将楚雁回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脸上亲去。
楚雁回忙侧头躲避道:“哎呀,景大哥,我这脸上被我娘不要钱似的抹了厚厚的一层粉,你也亲的下去?”
贺连决才不在意,手拖在她的脑后往自己的跟前一压,吧唧一口便亲了上去,心里满足极了。只是想到她一口一个景大哥府叫自己,神色有些愤愤然,“娘子,如今咱们都拜堂了,已然是真正的夫妻,你怎地还景大哥景大哥的叫为夫?乖,叫声夫君来为夫听听。”
“夫君。”楚雁回想想也是,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好听,娘子你再叫一声。”贺连决脸上的幸福之感溢于言表,眼中浓浓的都是情意。
“夫君。”
楚雁回望进他柔情似水的眸中,声音温柔如风,轻轻的划过贺连决的心间,觉得这一刻心里终于有了一种归属感,从今以后,他不再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和他还会有孩子,他要和她生很多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让他们不像他一样孤单。
在楚雁回的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贺连决的眼中含着闪烁的星光,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乖,娘子,再喊为夫一声。”
“夫君夫君夫君……”
楚雁回看着贺连决眼中的晶莹,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索性抱着他的脸一连唤了十几声的夫君,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索性主动奉上自己的唇。
吻,缱绻缠绵,黯淡了室内的烛光。
贺连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灼烫得难受,站起身来抱着楚雁回就要往床榻走去,屋门却在这时被叩响,“贺大哥,皇上让你前去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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