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雷动。
半个时辰后,营地拔除干净。
周鹤和苏明被绑在粮车后面,跟着车轮吃土。
拓跋熊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放在队伍最前面开道,跟个游街的吉祥物似的。
独孤绝让人备了辆宽敞的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软垫。
他站在车厢旁,冲姜虞伸出手:“上来。”
姜虞本来想骑马,看了一眼车里垫子,果断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独孤绝递过一杯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姜虞的手背,随即又规矩地收回。
他靠在软垫上,视线一直落在她侧脸上。
“等南蛮的事了结,孤带你回京。你想要的,孤都给你。”
姜虞端着茶杯,满脑子都是白小黑地图上闪烁的那个红点。
路上,马车颠簸。
队伍前方传出震天的喊号声。
“一!二!三!大启是我家!建设靠大家!”
拓跋熊光着膀子,扛着两百斤重的开路圆木,走在队伍最前面,喊得最为卖力。
两天前,他还被关在铁笼子里骂娘。
姜虞嫌他吵,下车掰断了一根纯钢打造的长矛,揉成铁球塞进他嘴里。
拓跋熊把铁球吐出来后,又挨了三顿“物理按摩”。
第一顿断了三根肋骨,第二顿被倒吊在树上控水,第三顿被姜虞单手举着绕山头跑了两圈。
南蛮人骨子里崇尚武力。
拓跋熊服了。
他看姜虞的眼神,从仇视变成惊恐,最后演变成狂热的崇拜。
“老大!前面有块石头挡路,我给您砸开!”
拓跋熊把圆木一扔,抡起拳头把一块拦路石砸得粉碎,转头冲着马车摇屁股。
姜虞掀开车帘,丢过去一个肉包子。
“干得不错,赏你的。”
拓跋熊双手接住包子,啃得满脸幸福。
靖安侯骑在马上,看得直揉眼睛。
他转头问副将:“咱们打了几十年的南蛮,难不成是因为缺少吃的包子?”
副将擦了汗。
“侯爷,属下觉得咱们缺的是能把钢矛揉成球的力气。”
车厢里,独孤绝递来一杯酸梅汤。
“你这御下之术,倒是别致。”
独孤绝靠着软垫,眼角带着笑意。
姜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丧……商队的规矩,谁最强,谁就定规矩。他这么抗揍,肯定是个好劳力。”
独孤绝自动过滤掉她奇怪的用词。
她这般费心费力,活捉南蛮首领亲自调教,全是为了免去南境刀兵之灾,替他稳固江山。
“你为孤做的这些,孤都记在心里。”
独孤绝抬手碰了碰姜虞的衣袖。
姜虞看了一眼他的手:“你又毒发了?要降温?”
独孤绝耳根一红,把手收回袖中端坐。
“咳,不必。快到南蛮主营了。”
半个时辰后,征南军压境。
南蛮主营乱成一锅粥。
拓跋熊失踪两天,几位留守的部落长老正吵得不可开交。
大祭司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古董,正举着骨杖站在祭台上跳大神,号召族人誓死抵抗大启军队。
“神明会降下天罚!我们南蛮勇士绝不投降!”
大祭司喊得声嘶力竭。
话音刚落,拓跋熊大步流星冲进营地,一巴掌拍在祭台上。
木祭台塌了一半。
老古董差点摔下来,定睛一看,狂喜出声。
“大头目!您逃回来了!快带我们杀光中原人!”
拓跋熊反手抽了老古董一个大嘴巴。
“杀你奶奶个腿!”
拓跋熊指着大祭司的鼻子骂。
“老子现在是大启的先锋官!姜老大是我亲姐!谁敢对大启军队不敬,老子先拧了他的脑袋!”
全场南蛮士兵鸦雀无声。
老古董捂着脸,指着拓跋熊,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背叛神明!你这数典忘祖的畜生!”
拓跋熊懒得废话,提溜起老古董的衣领,往旁边一扔。
“滚一边去,别挡着我接老大入营。”
老古董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翻了个白眼,成功晕死过去。
姜父骑马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这气吐血的姿势,看着挺眼熟。
姜虞走下马车,踩着南蛮营地的土地。
拓跋熊颠颠地跑过来,搓着手汇报。
“老大,这营地我都收拢好了。那几个不听话的刺头被我绑在羊圈里。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急什么,清点物资。”
姜虞环顾四周。
牛羊成群,粮草堆积如山。
这波肥了。
拓跋熊连连点头,凑近压低声音。
“老大!为了彰显我南蛮对您的绝对臣服,也为了大启与南蛮的世代交好。”
“我愿代表南蛮,献上我国第一美人,六公主!送给大启和亲。”
此话一出,姜父和独孤绝的脸色都变了。
姜父是觉得荒谬,这仗打得跟闹着玩似的,现在连和亲公主都出来了。
独孤绝则是眼神瞬间变冷。
和亲?给谁和亲?若是敢塞给孤,孤现在就屠了这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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