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把‘能用’去掉吧。”
乔宁抱着账册,有些无奈。
姜虞认真改口:“你能。”
乔宁沉默了。
姜婉低头憋笑,肩膀抖了半天。
白小黑在面板上记了一笔。
【宿主人类话术学习进度:开局不利。】
姜虞无视了它。
三日后,二房迁出侯府。
二夫人抱着姜瑶的牌位坐马车上发呆,二老爷也难得安分,在一旁盯着小斯收拾包袱。
门外来了个崔家管事,让随从把一封文书交给二夫人。
二夫人总算有了反应。她拆开文书看了一眼,手抖得连那薄薄一张纸都拿不稳。
“我母亲呢?”
崔家管事回话:“老夫人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二夫人捏住文书:“我是崔家的女儿!”
“老夫人还交代,三公子的婚事已经作罢。先前谈好的三万两,也无需再送。”
二老爷本来还在检查车轮,听见三万两没了,几步冲到台阶前。
“什么叫无需再送?我女儿人都死了!”
管事答得干脆:“正因人没了,婚事办不成,银子自然作废。”
“崔家逼死我女儿,还想一文钱不出?”
“二老爷慎言。逼三姑娘的是您自己,与我崔家何干?”
街边已经聚了不少人。崔家管事不愿多留,拱手告辞。
二老爷追了两步,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他回身看见二夫人还捏着断亲书,压了几日的火全冲了出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
二夫人抬起头:“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当初是你说崔家能替我补上欠款,逼着瑶儿嫁过去。如今女儿死了,银子也没了!”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婚事也是你同意的!”
“若不是你没办好事,崔家怎会抓住把柄?”
“我没办好事?明明就是你贪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在春风楼的那个妓子。”
二老爷怒上心头,一巴掌扇过去。
“你少胡扯!”
二夫人把文书拍到他身上:“去年送给柳娘的宅子,难道是我买的?”
围观的人听明白了。
有人问旁边卖炊饼的:“柳娘是谁?”
卖炊饼的压低嗓门:“春风楼唱曲的。”
“他夫人不也常和几个贵妇人去拿南风馆呢。”
“夫妻两个,各养各的,有多少银两都不够花。”
二老爷听见议论,冲到门外赶人。
“滚!全都滚!”
二夫人在背后扯住他,两人拉扯起来,一会儿撞到箱子,一会儿踩住包袱。小厮想劝,又怕挨打,干脆躲到车后。
送午饭的马车正好到了,早上姜虞难得心情好,差人直接去第一楼定了一桌午饭,账嘛,自然是记在了太子名下。
姜虞起身去接午饭,看到的就是二房一家在府门口吵架。
“让开,挡路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一群路人围观。
姜虞走过去,直接把两人提起来,扔进马车,然后瞥了一眼小斯。
小斯很有眼力见的,驾车就走。
门口终于清净下来。
二房分到的老宅在京郊,从大河村往东走半个时辰便能到。
宅子空置多年,正屋房顶缺了几块瓦。二老爷刚进院子,抬头便能看到天。院墙裂开的缝能伸进半只手,后院的井还堵着。
二夫人进屋后没再出来,只抱着牌位坐在床边。
二老爷把田契铺满桌面,算完才发现,手里的田产全部卖掉,也就将将能还上上次欠的。
看到自家夫人像个木偶一样,怒火又上来。
“姜瑶已经死了,你抱块木头有什么用?”
茶盏从里屋飞出来,砸在门边。
次日上午,姜虞和姜婉来收尾款,所有的地契,全让姜虞夺了去。
“姜婉,你心怎么这么黑!”
“二叔放心,差的二百两,我可以抹掉。”
二老爷刚要松口气,又听她补充:“我基地大河村正在招工,您可以去那里做工偿还。”
白小黑捂住胸口。
【好狠的财务总管,连二百两都要换个名目。】
姜虞非常赞同。
二老爷折腾半日,最终还是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走出院子时,姜虞回头看了眼屋顶。
当晚,侯府的饭桌终于清静。
姜母给姜虞夹了块鱼肉,提起近日收到的帖子。
“这几日来访的人多了。几家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虞儿和婉儿的婚事。”
姜婉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这种事情,向来是父母之命,但是她也想听听,是哪家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肖想她姐姐。
姜虞在识海里问白小黑:“婚事?就上次独孤绝说的那个什么太子妃?”
白小黑立刻探出头。
【恭喜宿主,终于明白了。】
“对我扩张领地招募人手可有用?”
【这得看情况咯,主要取决于定下的是什么人,像独孤绝那样的就可以。】
“原来如此……”
靖安侯被自己夫人这句话梗得咳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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