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丹后，李十安过了三天大战后休养生息的清闲日子。
这三天裴言川没回宿舍，李十安一方面有些担心，另一方面又觉得挺好。免得双方尴尬。
丹走的那个清晨，李十安在客厅的烟灰缸里，看到了堆满的烟蒂。
她去白麒治疗室检测了一下精神力，已经从SS-提升到SS了。
白麒悄咪咪的在李十安耳边说：“很多人不知道，我这种专业搞研究的人才清楚，黑暗哨兵对向导来说，是核动力电池，可以助向导升级的。”
他指了指李十安最近的精神力等级曲线图：“你看，你这半个月，是不是坐火箭了？要我说呀，机会难得，把他拿下！”
李十安笑呤呤的说：“快一年了吧？我连你的没有拿下，你居然要让我去挑战那么高难度的？”
白麒往旁边医疗床上一躺，把领口扯开一点，手脚一摊：“来吧!”
李十安扑上去，整个人骑在白麒身上，双腿死死压住白麒的腰腹，伸手去挠白麒腰侧腋下的痒痒肉。
白麒笑得身体七拱八翘，比过年的年猪还难按。
一只手伸过来，拎起李十安的后衣领就将她扯离了白麒。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像什么样子！”
原本来张牙舞爪的李十安瞬间乖顺下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少司令！
白麒比李十安更狼狈，他仰面躺在医疗床上，白金制服也被李十安抓扯得不成样子，刚才笑得太狠，腹肌隐隐发酸，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整个人像是被台风刮过的白桦树，狼狈，但狼狈得还挺坦然。
坦然的看着少司令站在床边，一只手拎着李十安的后衣领，将她整个提起，像拎一个手办。
临渊的脸色和往常一样，冷淡，克制，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但白麒注意到他拎衣领那只手的指节发白。
不是用力过猛，是克制过猛。
白麒在心里飞快地打了一个算盘。
作为李十安的知己好友，兼首席医疗官，兼精神图景顾问，兼一个刚被发现在讨论“把他拿下”的战术指导，他目前的处境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极度尴尬。
白麒从医疗床上坐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先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再慢条斯理地扣领口的扣子。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他故意停了下来，抬眼对上少司令的视线。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狼狈，反而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少司令，”白麒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笑得太厉害还带着一点沙哑，但语调是平稳的“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进行一项非常有价值的实验。”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张精神力等级曲线图，手指修长，指节在顶灯下显出极淡的青色血管，动作优雅得和他被李十安压在身下挠痒痒肉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看这个曲线——我在测试李十安向导的精神亢奋反应。触觉刺激对向导的精神力激发效果，数据显示非常乐观。”
他说“触觉刺激”这四个字的时候，特意侧头看了李十安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我帮你圆了，但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白麒从医疗床上站起来，把袖口拉回原位，扯了扯制服下摆，走到少司令面前。
他的身高和少司令差不多，但因为少司令的气场更冷峻，他站在他面前时总有一种“风在撞一面冰墙”的温差感。
白麒不怕这面墙。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金黄色的碎发滑过眉骨，露出一个没有攻击性的笑容。
“不过少司令，”白麒把手上的光屏转过来，递到少怀司面前，屏幕上果然是一组精神力的监测数据。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李十安向导的精神力等级确实提升了。从两次提升的时间节点来看，和你多少应该有点关系。”
他停了片刻，笑容不变，语气切换到学术讨论的姿态。
“黑暗哨兵对向导的精神力有增幅作用，这是有研究数据支撑的。我只是基于数据提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
然后他往门口退了一步，准备撤离现场。经过李十安身边时，在少司令的视线死角里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他的深蓝色的眼睛弯起来——不是刚才面对少司令时那种礼貌的、得体的、有一定距离感的温和。
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和一点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技术路面都给你铺好了。”
好友。对不起。这路走不走，看你自己的了。
好吧，其实是死道友就不死贫道！
李十安一副准备同仇敌忾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就看到那道白金制服的身影消失得干脆利落，连关门的速度都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优雅。
不是逃，是撤退，是从容不迫地、有理有据地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少司令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十安的内心在这一秒钟完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转折。
上一秒她还在心里准备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下一秒白麒已经撤到安全区，顺便帮她锁上了通往安全区的所有门。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个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想扑上去咬死白麒的表情，硬生生扳了回来。
转头的动作慢到像是脖子生锈了，一寸一寸地转过去，直到对上少司令那张冷淡的脸。
少司令已经松开了她的衣领，站在一边，垂着眼看她。
没说话，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头皮发麻。
李十安咽了一下口水，迅速在脑子里把白麒叛变之后的局面复盘了一遍。
她的精神力监护仪还开着，曲线图上那个“和黑暗哨兵接触后显着提升”的数据还在屏幕上亮着。墙上那张图表是白麒标的，标注的小字还写着“建议持续接触”五个令人想死的字。
物证全在，人证跑了。
好吧，好朋友就是要走同一条路——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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