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执政官站起身,对着桌上的监控屏沉声对副官说道:“我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迅速赶到李十安的疏导室。
侧身进了疏导室,冷声对暨白说:“还疏导不?要就进来。”
然后转头又对李十安说:“去换套衣服。”
李十安惊了,忙低头快速扫描,又转头看向衣服背后,脖子都快扭断了。
惨了!昨天领回来时没检查。
难道这里的工作制服和蓝星的工作制服一样?图个便宜做工粗糙小问题不断,以前多少同事被坑过!上个台阶,一抬腿,裆开裂了。
还是中午大家一起涌向食堂的时候,你就说惊不惊险,刺不刺激?
是不是屁股上线开缝了?
第一天上班,在领导面前露出内裤?这么社死吗?
北海执政官看着李十安一套动作忙乱下来,还用手捂住了屁股。
一向冷硬的脸都快裂了:这小向导的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北海执政官继续是冷肃着一张脸,说:“李十安向导没有照镜子的习惯?”
李十安连忙往脸上摸去,粘了什么东西吗?今天早上洗了脸呀。又用左手遮面右手用食指去挨个摸牙齿,是不是牙齿缝里有东西?但她喝的营养液呀,照理说应该没有东西的。
白塔管理这么严格吗?对仪容仪表要求这么严格,行政官还要亲自来检查。
北海执政官淡笑:“看来李十安向导是真的不照镜子。”
一旁的暨白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扶着门框笑得肩膀直抖。
李十安更慌了,再连忙摸头摸脸周身查看,中间偷感很重的抬胳膊抬腿,快速扫了一眼腋下和大腿内侧。
她自以为做得很隐蔽但在两个五感超强的哨兵眼里,那就是清清楚楚的慢动作。
暨白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直抽气。要不是十三区冷面罗刹在一边,他绝对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李十安向导对话意的理解异于常人啊。”北海执政官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李十安用眼神表达:这话还能有其它理解?
柿子捡软的捏,她抓住暨白问:“我的装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暨白笑得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破碎的声音:“没出问题......没出问题......”
然后李十安眼睛转了一轮看向执政官,多少有点恼怒。
北海握了握拳头,抓起沙发上李十安的风衣外套丢给她:“穿上。今天疏导都必须穿着。”
李十安一边穿,一边用眼神示意暨白:他是不是有病?
暨白从流鼻血出丑丢脸的境况已经跳到笑得冒鼻泡出丑丢脸的境况了。
“自己去疏导椅上束缚好。李十安向导,准备疏导。”然后自己在休闲区的沙发坐下继续说:“第一次疏导,我在一旁看着。”
领导现场监督我工作,更紧张。
李十安深呼吸几口,慢慢走向已经在椅子上束缚好了的暨白。
站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走到吧台喝一口水,差一点把自己呛到。又走到疏导台旁边站着。
暨白和执政官四只眼睛随着她动。
然后李十安问:“我要和你的精神世界建立稳定的链接,需要直接的皮肤接触,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暨白狂点头。沙发上的执政官貌似翻了个白眼。
良久,李十安的手握住暨白的手,像小孩握大人的手。
李十安闭上眼睛,意识慢慢引导精神丝与暨白放出的精神丝链接,待链接稳定之后,李十安的精神体白杨树随着链接的精神丝进入到暨白的精神海里。
她“看”到了暨白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片破损的竹林,铅灰色阴霾压得很低,竹杆像是被飓风扫过,七倒八歪,地面原本生机勃勃的竹笋,被反复践踏,已经十不存三。
更触目惊心的是,整个竹林被灰黑色浓雾笼罩着,那雾像有生命一样,缓慢蠕动,释放出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金属锈蚀和生物腐烂的气息。一只浑身沾满污泥、皮毛脏乱不堪的的大熊猫趴在倒伏的竹杆下,一副虚弱的样子。
白杨树开始行动了。
它沿着灰黑色浓雾的边沿,伸展着长长的树枝,张开每一片树叶,一点一点将犹如实质的浓雾驱散、吞噬。慢慢的浓雾从灰黑色变成了灰白色,清薄、透明,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金属锈蚀和生物腐烂的气息缓慢淡去。
李十安走到大熊猫旁边,盘膝坐下,伸出自己的意识体手掌——一股柔和纯净的淡绿色光晕在她的掌心下浮现。
她将这只泛着绿色微光的的手,轻轻地放在大熊猫额顶毛发上,一下一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慢而稳定的抚摸。
动作很轻,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味。淡绿色的光晕随着她的抚摸,丝丝缕缕地渗入大熊猫的皮毛,渗入它被狂躁烧灼的精神体深处。
这不是攻击性的净化,是一种温柔的洗涤和滋养。
捆绑在束缚椅上的暨白,浑身猛然紧绷,脖子上青筋爆起,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但从喉咙深处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战栗快感。随即玉白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边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一层玫瑰色。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想将那羞耻的声音压回去。太丢人了.......
可是,精神世界传来的感觉太舒服了。那只被抚摸的大熊猫,在精神图景中开始变得神采奕奕,动作也越来越活泼。
“唔......”又是一声低吟,比刚才更软,更含糊。暨白无意识地挣扎,想要更靠近向导。束缚椅上加强型固定装置立刻发挥了作用,将他牢牢禁锢在原位,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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