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总算告一段落。
阿弥娜受完刑罚,便由拓跋罗将人押走。
萧雪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人总算被送走,再也不会在王庭里肆意生事,也算重新安宁了下来了。
赫连野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神色带着几分心疼,低声问道:“累了吧,回殿歇息可好?”
萧雪柔点了点头:“王上若是还有要务,便只管去忙,臣妾自己回去就可以。”
“无妨!”赫连野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上,“眼下没有旁的事要处理,我陪你一同回去。”
回到寝殿,正值申时,斜阳斜照,殿内淌着柔和的天光。
床榻之上,萧雪柔躺在赫连野怀中。
她小心抬起那只包扎好的伤手,指尖轻轻描摹着赫连野的眉眼,划过眉骨、鼻梁,又擦过他的唇瓣。
赫连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指尖落下浅浅一吻,而后将她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睡会吧。昨夜就没有歇息安稳,今日又早起应付大典,折腾了大半日。”
萧雪柔身子疲惫得厉害,可心里乱糟糟的,压根没有半分睡意。
她稍稍挪动身子,往他怀中靠过去,贴着他,闷闷地开口:“王上,倘若漠北真有那样的风俗,娶回来的妻子,可以交由兄弟共享,你会把臣妾让出去吗?”
赫连野听罢眉头一蹙,低头看向怀里的她:“怎么忽然问这个?莫非是谁同你说了什么胡话?”
萧雪柔摇了摇头:“没有,臣妾只是随口一问。”
“不会有这种事。” 赫连野语气笃定。
萧雪柔不肯就此作罢,追着问道:“臣妾是说假如。倘若漠北世代当真有这样的习俗呢?”
赫连野眉心皱得更紧:“当真没人挑拨于你?你怎会冒出这般念头。”
见他不肯顺着假设回答,萧雪柔淡淡道:“王上不愿说便罢。”
赫连野掌心抚过她的肩头,声音沉认真:“没有什么假如。漠北从来没有这种风俗。就算从前真的有,本王也绝不会任由它留存,定会将它废除。”
萧雪柔抿着唇,没有再接话。
话虽如此,可说到底也是漠北本就没有这种荒唐规矩。
倘若真如同拓跋罗所说,要将妻子拿来兄弟共享,那她宁可一死,也绝不能接受。
好在,漠北并无这般不堪的旧俗。
见她闷声不语,赫连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声劝慰:“别胡思乱想,不会发生这种事,何苦去琢磨这些荒谬的念头。”
萧雪柔轻叹了口气,低声回道:臣妾也只是心里有感而发罢了。世上也不是没有过,为了利益就把自己的女人拱手送人的事。有些男人心底本就存着这般歪念头,同交好的兄弟共享女子,于他们而言,或许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赫连野眉头皱得更紧,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语气认真:“在本王这里就绝不会有。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发生,记住了吗。”
萧雪柔浅浅勾了勾唇角:“王上,亲一亲臣妾。”
赫连野望着她,一时没有动作。
萧雪柔神色微黯,偏过头:“不愿便算了。”
她刚要扭开脸,赫连野便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她的唇。
只是浅浅一触,并未深吻,很快便松开。
“别故意招惹本王,不然,你今日便别想歇息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哑意。
萧雪柔小声嘟囔:“我如今可是伤员。”
赫连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用不到你的手。”
这话一出,萧雪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再接话,乖乖往他怀中一缩,闭上了双眼。
安静片刻,她又轻轻开口:“王上......”
赫连野眉梢一抬:“怎么,看来你是当真不打算睡了。”
“不是。” 萧雪柔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臣妾只是想同王上好好说说话,王上怎么总往那方面想。”
赫连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若是本王半点心思都没有,那才是不正常。怀中抱着自己的王后,名正言顺,又怎么会不动心。”
萧雪柔怔了怔,心里暗自觉得这话倒也没错,可她眼下并不想纠结这方面的事。
稍顿片刻,她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王上,臣妾还有一事想问。依旧是假设,倘若有朝一日西域出兵攻打大晟,你会借出漠北的兵马相助西域吗?”
赫连野眉头再度蹙起,垂眸看向怀中的萧雪柔:“你今日问出的这些话,怎么一桩桩都这般蹊跷?当真没有谁在背后同你说些什么?”
萧雪柔错开他的视线,小声回道:“没有旁人挑唆,只是这件事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西域和漠北世代交好,可大晟是臣妾的娘家,若是真走到那一步,王上夹在二者中间,定然左右为难。”
“既然知道为难,又何苦拿这种假设来问本王。” 赫连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萧雪柔撇撇嘴,往他怀里蹭蹭:“我就是说万一罢了,臣妾只是想听听,王上心底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西域与漠北相交百年,这份交情本就比大晟要深厚得多。再说,臣妾说到底只是一个王后,王后是可以换的。江山与美人,世间又哪能事事两全。若是能够坐稳江山,舍弃一个女子,于帝王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