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萧雪柔心情还算轻松。
若是塔娜把她说的话听进去,回去认真想想,至少到选后比试之前,应该都不会再来纠缠赫连野了。
这样,她也能清静几天,不用总被那男人推出来当挡箭牌。
踏入玄狼殿时,萧雪柔本以为赫连野早该躺下了,没想到他还好端端地坐在那儿,明显是在等她。
萧雪柔:“.....”
老可敦来了这么久,她又出去和塔娜聊了半天,止痛的时效早该过了。
他居然还能坐得住?
看来伤口也没多疼嘛!
既然不疼,刚才还装模作样地要人扶?
“你去哪了?”赫连野皱眉问道。
他不过是让她去打发个人,结果半天不见回来。
等得实在心焦,担心她被塔娜为难,便让巴特尔出去寻人。
谁知巴特尔回来禀报,说庭院外空无一人。
赫连野脸色当场就黑了。
没人??
这女人真行啊。
让她去打发别人,结果倒好,明明只要三两句的功夫,连自己都给打发没了?
“大王不是让我去打发塔娜姑娘吗?”萧雪柔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雪柔照做了啊。”
“哦?那你说说,把人打发到哪儿去了?”赫连野眯起眼,“怎么连你自己也打发不见了,嗯?”
“大王不是也不想塔娜天天来烦您吗?”她语气诚恳,“雪柔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的呢。”
“如此....”赫连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说说,都是怎么打发的?”
萧雪柔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尽,这才开口:“我就跟塔娜姑娘说让她不必常来。等到比试那日,自然能见到大王。”
赫连野:“......”
“怎么了?”萧雪柔笑得眉眼弯弯,“难道雪柔说得不对吗?”
“好,很好。”赫连野气得牙痒痒,“本王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这女人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装糊涂?
他分明是要她彻底断了塔娜的念想。
结果她倒好,一句‘比试之日自然能见’,跟直接给塔娜发请帖有什么区别?!
这哪是打发?
分明是预约!
萧雪柔笑得灿烂:“大王言重了,能为大王分忧是雪柔的福气。”
福气?
去他的福气!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赫连野气得伤口隐隐作痛,拧着眉道:“伤口疼,扶本王去歇息。”
萧雪柔暗自腹诽:痛不死你!明明可以早就躺下休息的,非要等她回来。
但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恭顺地扶他进了内殿。
毕竟,让他心里舒坦了,自己日子才能好过些。
刚将人扶到榻边,就听他命令道:“衣裳脱了。”
萧雪柔:“???”
“想什么呢?”赫连野挑眉,“本王是让你帮我把外裳脱了,好躺下休息。不是要你脱。”
萧雪柔的脸腾地红了个透:“你,你耍流氓!”
“快点。”赫连野皱眉,语气不耐,“外裳沾了灰,脏得很。”他倒吸一口冷气,“伤口也快疼死了。”
萧雪柔暗自咬牙,穿个外衣躺着能有多不舒服?
平日里在军营摸爬滚打也不见他嫌脏,这会儿倒装起讲究来了!
她不情不愿地伸手,替他解了外袍系带,将衣裳剥下挂到一旁。
随后扶着他躺下,又扯过薄毯往他身上一盖,动作说不上轻柔。
“大王好生歇息。”她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赶紧睡吧!
他睡着了,她才能得片刻清静。
赫连野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不准走。要是本王醒来见不到你,有你好看的。”
“.....”萧雪柔试图抽回手,“大王,外头有巴总管和铁将军守着,若有事吩咐他们即可。”
“你、也、得、在。”赫连野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不然,你想去哪儿?”
萧雪柔耐着性子道:“大王,雪柔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他又不是今天就要驾崩了,这么多人守着做什么?
“你能有什么可忙的?”
瞧他话说的,好像她整日游手好闲似的!
“大王。”萧雪柔放软语气,“为了照顾您,雪柔已经七日未练箭术马术了。如今您既已无碍,巴总管和铁将军也在,可否容我去校场练练?”
练练练!!
这女人眼里除了比试就没别的了是吧?!
赫连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萧雪柔,你是猪吗?!”
萧雪柔:“???”
怎么好好的还骂起人来了?
“雪柔愚钝,”她强扯出一抹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知大王此话何意呢?”
“比试是谁定的?”赫连野挑眉问道。
“您啊。”萧雪柔不明所以。
“那不就得了。”他好整以暇道,“本王如今身体抱恙,选后大比自然要推迟,至于推迟到何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她,“当然是本王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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