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根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反倒有点同情塔娜。
说到底都是深宫里的女人,谁都不容易。
当初在大晟,虽说住得偏远,可宫里那些勾心斗角她心里都清楚。
现在自己也在旋涡里头,自然明白塔娜的难处。
虽然她觉得塔娜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坏心眼,但该防备还是要防备。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塔娜还把她当成抢走赫连野的情敌,更得多留个心眼。
将方才的争执抛之脑后,萧雪柔调整好心绪,抱着满怀的芍药,步履轻快地走向长明殿。
老可墩见到这花应该会高兴吧?
再说,晒干的芍药花能泡茶喝,清心养肺、美容养颜,可谓一举两得。
萧雪柔抱着花束兴冲冲地走进内殿:“阿祖,我回来啦!您猜我带了什么好....”
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
老可墩身旁站着个面生的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赶忙收敛起笑容,规规矩矩地站好。
毕竟有外人在场,总得注意着点规矩。
萧雪柔心里暗想:该不会又是赫连野招惹来的姑娘吧?
刚应付完塔娜,这又来个新的?
这赫连野可真是个招桃花的。
老可墩笑呵呵地说:“柔儿回来啦,给阿祖带什么好东西了?”
萧雪柔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把花递过去:“回来路上看见花园的花开得正好,就摘了些给您。”
“好看!阿祖喜欢!”老可墩接过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萧雪柔自然注意到老可墩身旁那姑娘打量自己的目光,于是主动问道:“这位是?”
老可墩还未开口,那姑娘就抢先道:“你就是大晟来的和亲公主?”
萧雪柔从容点头:“正是,大晟和亲公主萧雪柔。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老可墩适时打断:“图雅,不得无礼,该叫嫂嫂。”
萧雪柔恍然,原来是赫连野的妹妹?
可先王后不是只生了赫连野一个儿子吗?
看来自己掌握的情况还不够。
改天得找机会多了解些。
毕竟这些关系搞清楚了,以后跟这些人应对起来心里才有底。
“阿祖!”赫连图雅不高兴地撇嘴,“她还没跟我阿兄成婚呢,算什么嫂嫂!”
“又没大没小!”老可墩佯装生气。
萧雪柔并不在意,赶紧行礼:“见过小王爷。”
她记得在漠北不论男女王室子弟都称王爷,倒比大晟简单。
“少来这套!”赫连图雅轻哼了一声,“别以为装模作样行个礼,我就会喜欢你!”
萧雪柔失笑:“我没这个意思。”
她看得出来,这小王爷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小孩子脾气罢了。
想来和赫连野兄妹情深,才会这般护兄心切。
慢慢相处,总会熟络起来的。
“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野儿最是宠她。”老可墩笑着解释道,“她是先王胞弟的闺女,正经的漠北小王爷,野儿的堂妹。”
萧雪柔恍然,原来是堂妹。
赫连图雅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哼,想当我嫂嫂?那得先过了我这关才行!”
“是!”萧雪柔含笑应道,“雪柔一定不会让小王爷失望。”
这小丫头真是天真,还要哄着。
先不论她能不能当上王后,既是和亲而来,为了两国邦交,总归是要与赫连野成婚的。
所以赫连图雅再怎么闹腾,这婚事也由不得她说了算。
老可墩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图雅不过是小孩子耍性子,便随她闹去。
她指了指桌上,“刚才药庐把整个王庭的烫伤膏都送来了,说是大王特意吩咐的。瞧瞧,他多在意你手上的伤啊。”
被老可墩这么一说,萧雪柔耳尖微红,都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哪里需要这么多药膏?
赫连野就是拿她当幌子,故意不让大妃拿到这烫伤膏罢了。
可老可墩不知内情,还当是自家孙儿深情,满脸欣慰。
萧雪柔抿唇浅笑,顺着话头道:“大王的体恤,雪柔感激不尽。”
不想听老可墩念叨赫连野的深情,她连忙岔开话题:“快到晌午了,我去看看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刚转身要走,就被图雅叫住:“你会做饭?”
“不会,”萧雪柔老实摇头,“就是去看看。”
图雅立刻跟上来:“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往小膳房走的路上,图雅一直闷不吭声。
萧雪柔忍不住问道:“小王爷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不然,她怎么莫名其妙要跟过来?
不是要给自己一点‘下马威’吗?
赫连图雅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刚刚从萧雪柔踏进门那一刻就在打量她。
这位大晟来的和亲公主,言行举止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在王庭里落落大方,一点都不露怯。
更让图雅意外的是,她手里竟捧着大妃最爱的芍药。
整个王庭谁不知道,那片芍药花圃可是大妃亲自命人栽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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