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刚踏进殿门,就听见老可墩正跟青竹她们说得眉开眼笑。
“聊些什么呢,这么高兴呀?”她笑着走进去。
青竹和老嬷嬷连忙站直:“殿下。”
萧雪柔挨着老可墩坐下,就听老人乐呵呵道:“正夸你们大晟的菜呢!那八宝鸭什么的,我可要好好尝尝鲜!”
她笑着:“阿祖放心,雪柔在这住下,保证您每天吃到不一样,青竹和老嬷嬷的手艺保管让您满意。”
老嬷嬷何等精明,一看就知道公主和老可墩有话要私下说。
这长明殿可不比雪岚院随便,就算老可墩再宠着殿下,做下人的也不能没规矩。
“老奴先去备些茶点。”她悄悄扯了扯青竹衣袖,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阿日娜正想跟上去帮忙,老嬷嬷赶紧拦住:“阿日娜嬷嬷且慢!这灶间杂活我们做熟了的。您还是在殿前守着老可墩要紧。再说您不常来后厨,万一磕碰着反倒不好。”
她话说得客气,昨夜公主特意嘱咐过,所有食材必须经她们的手。就是大膳房每日送来的鲜货,下锅前也得用银簪子试过毒才行。
阿日娜笑着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本就是在殿前伺候的,见萧雪柔在里头陪着老可墩,才想着要不要去搭把手。
听老嬷嬷这么一说,也就作罢了。
殿内,萧雪柔温声道:“雪柔给阿祖泡壶茶解解腻可好?”
“好啊。”老可墩笑得眼尾褶子都堆起来了,“你泡的茶,老婆子最爱喝。”
“这次带了新茶来。”萧雪柔起身去取,“是清心明目的好茶,特意给阿祖准备的。”
这茶对化解老可墩体内的毒素也有益处,现在饮用正合适。
萧雪柔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便泡好了茶。
她小心斟了一杯递给老可墩:“阿祖尝尝看,可还合口味?”
老可墩抿了口茶,放下茶盏问:“柔儿,跟阿祖说实话,我今儿个晕倒,是不是那毒闹的?”
萧雪柔手一抖,没想到老人会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那上次为何又要矢口否认?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老可墩拍拍她的手,“上回你问我中毒的事,阿祖否认是怕你告诉野儿。那孩子操心国事已经够累,老婆子不想再给他添堵。”
萧雪柔面不改色地扯谎:“雪柔没跟大王提过。”
“我知道,你刚刚在榻前就没说。”老可墩叹了口气:“你跟阿祖交个底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阿祖说什么呢!”萧雪柔握住老人家的手,“您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呢。”
老可墩轻拍她手背,“你就别哄我了,跟阿祖实话实说。”
萧雪柔正色道:“雪柔不敢欺瞒。您今日晕倒确是因毒血冲心,但我已用银针将毒素暂时封住,性命无虞。”
老可墩神色黯然:“今日是稳住了,可往后呢?老婆子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就盼着野儿能成个家。这些年,和亲的公主、部落的贵女,他一个都看不上。”她握住萧雪柔的手念叨,“好容易把你带回来,阿祖就盼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萧雪柔连忙接话:“我们都会好好的,阿祖也一定长命百岁。”
老可墩叹气:“哎~!”突然冷不防伸手摸了摸她肚子,“这儿可有消息了?”
萧雪柔先是一怔,马上明白过来,定是那日玄狼殿的误会。
她本该解释,可转念一想,老人家盼曾孙心切,要是借这个由头哄她好好配合解毒,倒是个办法。
虽然骗人不妥,可救命要紧。
至于日后怎么样,她想赫连野总有办法圆过去的。
萧雪柔故作羞涩地低头:“阿祖~这才多久呀,哪能那么快有消息。”她红着脸挽住老人手臂,“您可得把身子养好,将来还得帮大王带小王子呢。”
老可墩被哄得眉开眼笑:“好好好!”
萧雪柔趁机道:“其实阿祖的毒能解。雪柔会用针灸慢慢把毒逼出来,但您得乖乖配合才行。”
“当真?”老人将信将疑,“你就别哄我了。这毒在老婆子身子里好些年,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解。”
萧雪柔心头一跳。
老可墩竟早知自己中毒多年,那必然清楚是谁下的手。
可老人家肯定是不愿说的,她也不便多问。
萧雪柔心里明白,这事八成牵扯王庭秘辛,她初来乍到,还是少知道为妙。
眼下只管按答应大王的,先把毒解了,再把立后比试应付过去。
至于往后,兵来将挡就是。
“雪柔对天发誓,定会医好阿祖。您不是说要抱曾孙的吗?”她故作俏皮地眨眼,“再说,您箭术还没教我呢,要是比试输了怎么办?阿祖您舍得看雪柔丢脸呀?”
老可墩被哄得心花怒放:“当然舍不得!阿祖就盼着你跟野儿和和美美的。”
“那您可得好好配合雪柔的治疗。”萧雪柔趁机继续哄着,“您健健康康的,大王才能安心处理朝政不是?咱们趁他还不知情,悄悄把毒解了,岂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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