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看着缩在床沿的高大男人,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你躲那么远干嘛?”
她索性手脚并用,直接朝着床沿边滚过去。
“床就这么大,你再退就掉地上了。”
“老子让你别动!”
傅廷枭头皮发麻。
他按住她乱蹭的肩膀,嗓门拔高。
“你吼什么?”
林稚压根不怕他。
她抬起细白的小腿,直接跨在男人的腰侧。
滚烫的体温透过真丝睡裤传了过来。
“林稚!”
傅廷枭咬紧了牙。
他浑身肌肉紧绷,活像一块铁板。
他不敢推,又不敢抱。
一时间进退两难。
“老公,我冷。”
林稚软着嗓子撒娇。
她的小手顺势钻进他的睡衣下摆,贴着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这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
身体极度需要热源。
偏偏这男人身上热得像个大火炉。
贴着舒服得很。
傅廷枭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两手抓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存心要老子的命!”
他粗喘着气,硬生生把她作乱的小手抽出来,塞回被窝。
他自己则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硬生生抗了一宿。
……
次日上午。
唐医生提着医药箱,来到庄园做常规复诊。
在宽敞的客厅里。
林稚窝在加了三层软包的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核桃。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
他黑沉沉的视线,盯着对面正在开药方的家庭医生。
“少夫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很稳。”
唐医生推了推无框眼镜。
顺手合上了病历本。
“不过有几项孕期禁忌,我得重点强调一下。”
傅廷枭身子往前一探。
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
“说。”
他面无表情,摆出开百亿会议的严肃架势。
“前三个月,是胎儿发育最不稳定的时期。”
唐医生硬着头皮开口。
“绝对禁止任何同房行为。”
“也就是俗称的,绝对禁欲。”
这两个字砸下来。
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傅廷枭的表情,堪比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
“你说什么?”
他嗓音沉得厉害。
“字面意思。”
唐医生干咳两声,额头冒汗。
“傅总,绝对不行,一点擦枪走火都不能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
傅廷枭看着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女人。
这三个月,他不仅不能碰,还得天天看着她在眼前晃悠。
这比在枪林弹雨里挨枪子还要命!
“没有别的方法?”
傅廷枭不死心。
“没有。”
唐医生回答得很干脆。
林稚在旁边憋着笑。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凑过去捏他的耳垂。
“老公,医生的话要听。”
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三个月而已,傅总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给老子闭嘴!”
傅廷枭瞪她一眼,手却习惯性地护在她的后腰上。
连半点力气都没敢用。
唐医生留下几盒孕期维生素,一溜烟跑了。
……
当天夜里。
庄园主卧。
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大床换上了更厚实的羽绒被。
傅廷枭吸取了昨晚的教训。
直接穿着长袖长裤的真丝睡衣躺下。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林稚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钻进被窝。
孕期激素变化让她格外嗜睡,同时也极度贪恋傅廷枭的体温。
刚躺下没十分钟。
林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像寻找热源的植物。
一点点朝着床沿边的高大男人挪过去。
傅廷枭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数羊。
一条柔软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顺理成章地拱进他的颈窝。
女孩特有的奶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甜,直往鼻腔里钻。
傅廷枭呼吸一滞。
“稚稚。”
他低哑地喊了一声,想把人挪开。
手刚碰到她的肩膀。
林稚反而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缠了上来。
“别走……”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软唇擦过男人的喉结。
甚至还舒服地咂了咂嘴。
这碰触,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廷枭大脑里的理智,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将身上的八爪鱼扒拉下来。
把枕头塞进她怀里。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脚步踉跄地冲进浴室。
水龙头被用力拧开。
刺骨的凉水兜头浇下。
京城初冬的夜,气温早就逼近零度。
冷水砸在常年锻炼的强悍体魄上,溅起一片水花。
傅廷枭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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