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傅家庄园。
主卧厚重的实木大门外,三个印着烫金Logo的黑色大纸袋安静地放在羊绒地毯上。赵恒连个人影都没敢露,送完东西直接溜了。
傅廷枭拉开房门。
骨节粗大的手掌探出,单手将那三个沉甸甸的纸袋拎进屋里。
皮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步走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前。
男人长臂一挥。
三个袋子直接被倒了过来。
哗啦几声。
里面的黑色天鹅绒小盒子全滚了出来。傅廷枭随手将那些包装盒粗暴地扯开,把里面的布料一件件掏出来。
红色的薄纱。
整整十二套,花花绿绿、风格各异,毫无保留地铺满了大半个床铺。
这些东西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布料少得可怜,结构薄弱,一看就经不起任何蛮力。
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下。
林稚穿着保守的纯棉长袖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黑发,一边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走出来。
她今天在国宾酒店的套房里躺了大半天,刚被这个土匪强行抱回庄园。
骨头缝里的酸痛还没完全散去。
“你在干什么?”她开口问。
林稚抬起头。
视线越过宽敞的房间,直接落在那张大床上。
她看清了床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
视线扫过第一件酒红色的透明蕾丝,她脸上的血色“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林稚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直接憋成了要咬人的深红色。
“这是什么东西!”林稚声音直发颤,毛巾从手里滑落在地毯上。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站在床边。
他穿着挺括的纯黑衬衫,单手抄在西装裤口袋里。神情平静。
“睡衣。”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连个弯都没绕。
“你管这叫睡衣?”林稚气急败坏地指着床,“这上面哪一件能遮住肉!”
“遮肉干什么。”他语气狂妄,“老子买来又不是为了让你保暖的。”
林稚羞愤欲绝。
她三两步冲到床边。
白嫩的手指一把抓起旁边那个蓬松柔软的天鹅绒大枕头。
高高举起。
对准他那张冷硬狂妄的脸,毫不客气地砸了过去。
“砰!”
枕头重重地砸在傅廷枭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男人高大强悍的身躯定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你这个满脑子废料的流氓!”她骂了一句,举起枕头又是一下。
“砰!”
这一下砸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
“砰!”
“昨天晚上的事你还没折腾够吗!”
“砰!”
林稚咬着牙,手里的枕头雨点般砸落。
她根本不管砸在什么位置。一下接一下。
连续不间断地狂砸了七八下。
傅廷枭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他不躲不闪。甚至连去抓她手腕的动作都没有。
他眼皮低垂着。
深黑的眸子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嘴角轻微扯动,眼底满是极度纵容的放任。
就她这点猫挠一样的力气。再砸一百下,他连层皮都破不了。
反倒是那个昂贵的天鹅绒软枕,已经被她砸得彻底变了形。
软趴趴地塌了下去。
“呼……”林稚终于砸累了。
她双手抱着那个已经软成一团的枕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番单方面的物理输出,对这个退役特战兵王来说,简直就是在给他拍灰。
他那件纯黑衬衫连个褶皱都没多出一条。
“砸完了?”傅廷枭嗓音粗嘎,透着慵懒。
林稚抱着枕头,红着眼眶瞪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傅廷枭长腿往前迈了半步。
粗糙的大掌探出,修长的手指直接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料上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将那十二套衣服往她面前推了推。
“选一件。”他下达指令。
“做梦!”林稚毫不犹豫地拒绝,抱着枕头往后退了一步,“我死也不会穿这种东西!”
“别说死不死的。”傅廷枭步步紧逼,“老子花钱买的,总得听个响。”
“你让赵恒去买的?”林稚反应过来。
“除了他还有谁。”
“你不要脸就算了,你让赵恒以后怎么见人!”
“他拿老子的工资,就得替老子办这种事。”他大掌撑在床沿上,“别扯别人。选你的衣服。”
“我不选!”林稚偏过头。
傅廷枭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早就说过我是变态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毫无底线的恶劣。
林稚浑身一僵。
这句话,在两人刚领证那晚,他就明明白白地甩出来过。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不选的话,老子替你选。并且亲自帮你穿上。”
“你别碰我!”林稚吓得赶紧护住自己的棉质睡衣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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