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光打在铁笼上,血腥气顺着铁条缝隙往外漫,橡胶手套捏紧注射器,半透明药液被挤出针尖,“嗒“,液滴砸在水泥地,洇开一小块深色水渍。
通风口边缘,小狸花颈背的毛全炸了起来,两只圆溜溜的猫眼死死的盯住下面那个人。
那双眼睛隔着口罩扫过来,在猫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向旁边的铁笼。
背脊一阵僵直,谢听狸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哈气声,心跳急促的震的胸腔发疼,腹部旧伤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她现在是一只叫唤都费劲的猫,下面那个拿针管的人只需抬抬手,她这条猫命就得交代在水泥地上。
指挥车内,电流声刺痛耳膜,没人说话,空气里混着浓烈的咖啡味和汗味。
沈砚辞指节抵着桌面的腕带照片,目光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人命在里面挂着水,他跟我扯猫的登记手续?“
他抬眼,镜片后的视线扫过众人,声线冷硬如铁:“手续我走,责任我签,去救人。“
一只不锈钢茶杯伸过来,杯盖转出刺耳的摩擦声,宋槐安脸上堆满笑,眼角挤出几道深褶:“顾队,没批文硬闯,惹一身腥谁担?走程序嘛,别让人抓了把柄。“
“砰!“
对讲机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塑料外壳当场裂开一道缝。
顾寒舟抬眼,死死的盯着宋槐安:“人要是死在里面,你写报告去担?“
宋槐安嘴角一僵,干咽一口唾沫,后退两步,转身钻进走廊尽头的男厕,几秒后,隔间里亮起微弱的手机屏幕光。
唐不弃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顾队,路线被卖了!信号源在男厕,他正往外发备用频段呢,再给他十秒,嫌疑人连咱们抓捕路线都收到了。“
顾寒舟一把扯掉耳机线,切到备用频段,语速极快:“全员听令,走正面!谁敢挡道,直接突。“
星河直播产业园,顶层办公室,贺闻峥扯掉领带,十指在键盘上砸的噼啪作响:“把案发点周边两公里的定位全给我断了!连蓝牙都不许传!“
屏幕上的红点逐一熄灭,他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冷笑出声:“想拿流量监控警方?胆子挺肥,今天给你们来个赛博致盲,尝尝拔网线的滋味。“
街角引擎轰鸣,无牌越野车打着火,在路口来回转圈试探,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警车疾驰而出,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极速闪烁,无牌车猛踩油门,轮胎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尖啸,猛冲路障。
暗影里炸开一声沉闷的战靴蹬地声,陆燃野暴起,侧方斜切入路,三步助跑借着冲势直接扑上车头,战靴踏在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身猛晃,想把他甩下,司机急打方向盘。
陆燃野根本不躲,重心死死的压住车头,破窗器抡圆了砸下。
哗啦!
驾驶室玻璃瞬间炸裂,碎玻璃四下飞溅,司机火起,反手挥出一截铁棍,结结实实的砸在陆燃野小臂护具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燃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左手死死的抠住车门框,连呼吸都压住,右手猛的攥住司机后领,手腕向外一翻。
西装后领应声崩裂,他借着车头前冲的惯性,连人带方向盘把司机硬生生的从车窗里薅了出来。
“哐当!“
司机面朝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啃了一嘴水泥灰,陆燃野反剪住他的双手,膝盖死死的顶住其后背。
“老实点!敢在老子面前冲卡,赶着去投胎?“他声音粗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警戒线迅速拉起,封死所有出口,顾寒舟走到无牌车前,拨通谈映川的视频连线,镜头直接对准封锁的画面。
“合法突入。“顾寒舟语气平稳,不留半分余地,“诉讼函留到庭审上慢慢看。“
屏幕那头,谈映川端坐不动,他无名指收紧,银色黑曜石戒指边缘在指腹上压出一道深印,拇指缓慢摩挲过戒面。
视频连线被单方面切断,三秒后。
旧实验楼地下层,通风口下方,男人放下注射器,转身走向通风口。
胶底鞋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极轻,小狸花颈背的毛发瞬间炸立,猫瞳缩成危险的竖线,四肢爪垫沁出汗意。
喉咙里挤出压抑的低吼,它后腿肌肉绷到极限,指甲死死的抠进通风口铁栅的缝隙里,抠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越来越近,铁棍尖端擦过猫须,重重的砸在铁栅上。
火星迸出,铁渣碎屑纷纷砸进谢听狸圆睁的猫眼,她四肢痉挛后缩,腹部死死的贴住冷硬的铁皮,铁渣味混着浓烈的镇静剂气味直冲鼻腔。
下面戴手套的男人重新握紧铁棍,手臂肌肉绷起,楼上轰然巨响。
陆燃野一脚踹开大门,门板砸落墙灰,顾寒舟带队压入一楼,战术手电的光束扫开仓库黑暗。
戴手套的男人丢下铁棍,转身窜向墙角暗门,拍下墙上红色按键。
低频警报响彻地下室,红光覆盖整个空间,隐藏的隔音闸门顺着轨道急速下降,金属摩擦声刺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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