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轮轴碾过碎石。粮车底部那抹蓝光骤然亮起,映在湿泥上,一闪即灭。
江无尘的脚步没停。
他依旧落在最后,扫帚拖地,发出沙沙的轻响。肩头微塌,像是随时会跌坐下去。可他的指节,已悄然嵌入扫帚柄裂缝。
机关启动了。
左侧护卫右手猛地按向腰间,衣袍下弹出半寸银针;右侧车帘掀开一线,一道黑影从车厢内探出指尖,正要掐诀——
就在这一瞬,江无尘动了。
他抬脚,踩碎脚下那块闪着蓝光的碎石。脚尖未离地,人已如风掠出。扫帚自下而上挑起,帚柄如枪,点向左侧护卫手腕。
“啪!”
银针落地。
他脚步未顿,扫帚顺势横扫,帚尾划弧,击中右侧车帘。帘布炸开,那道掐诀的手指被硬生生震回车内,指骨发出脆响。
前方老执事猛然回头,手刚摸到袖中符令。
帚影已至。
一点寒芒掠过他喉结,在颈侧麻筋处轻轻一叩。
老执事全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再动不得。
江无尘落地无声,身形未停。扫帚在他手中如活物游走,连点七处方位——
驼背药童正欲低头咬破舌尖强提灵力,帚尖已抵住其后颈大椎穴,劲透经络,气血凝滞。
第二名护卫跃起欲扑,扫帚反手撩起,击中其膝弯阳陵泉,双腿一软,重重砸地。
第三名伪装成车夫的埋伏者刚抽出藏在车轴下的短刃,帚尾横扫其肋下章门穴,气息闭塞,刀未出鞘便已瘫倒。
第四名、第五名……乃至藏在货堆后的第六人,皆未及反应。江无尘步伐未乱,每一步落下,必有一人僵住。
最后一击,帚尖轻点地面,借力腾身,跃向高处车顶。第七人正伏于顶棚准备投网,察觉风声时已晚。扫帚自下而上,精准点中其足底涌泉穴,那人浑身剧颤,如遭雷击,直挺挺栽下。
七人,全部封穴。
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山道之上,只剩车轮轻晃,马匹低嘶。
江无尘缓缓站直。
扫帚斜拖地面,枯草沾了夜露,微微发沉。他一步步走向老执事,脚步平稳,像平日清扫台阶那样从容。
老执事眼珠还能转动,满是惊骇。
江无尘在他面前停下,俯身,目光平视:“三长两短,再一长……你们传讯倒是熟练。”
老执事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
江无尘直起身,扫帚轻敲自己肩头,发出两声闷响。“你们盯的是传承。”他语气平淡,“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传承,是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说完,转身环视七名敌人。有人想眨眼传递信号,有人试图以神识外放求援。但经脉被锁,灵台如压巨石,一丝气机都透不出去。
江无尘抬起扫帚。
帚尖逐一划过七人腰间、袖口、鞋底。追踪符、机关钮、隐匿刃……一件件暗器与禁制被挑出,落在地上。
他扫帚轻点,符纸碎裂,金属变形,尽数碾为粉末。
夜风掠过山道,吹动路边枯草。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又迅速消失。
无人能动,无人敢言。
江无尘收起扫帚,横挎肩头。补丁杂役服依旧破旧,发髻松散,眼尾疤痕淡淡。他看起来还是那个不起眼的扫地人。
可七具不能动弹的身体,静静躺在车队周围,成了最锋利的证明。
他迈步向前,不再看身后一眼。
山路继续延伸,月光被云层遮住,前方一片昏暗。他脚步未缓,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走了约百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望了一眼。
车队灯火微弱,七人倒卧原地,像被遗弃的货物。没人来救,也没人发现。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鞋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声响。扫帚在肩头微微晃动,帚须断了一根,随风飘落,坠入路边沟壑。
他没有察觉。
只是走得更稳了。
风吹起他半边衣角,露出腰间一道旧痕——昨夜与幽玄交手时留下的裂口。此刻,裂口中那一丝血河魔功的侵蚀气,早已消散无踪。
他没清。
也不用清。
那些想夺他传承的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个扫地的。
扫的不是尘,是妄念。
是贪婪。
是自以为是的算计。
他继续走。
前方山道拐弯,林木渐密。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知道,宗门出事了。
但现在,路上的隐患,已经清干净了。
他抬手,将扫帚扶正。
肩头一沉,脚步未停。
夜色深处,只剩一个背影,一步一步,走向北方。
喜欢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