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尽的黑暗。

萧炎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试图催动斗气稳住身形，但体内的斗气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根本无法调动。

“这是哪里？”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金鸿的攻击没有落在他身上，墙壁上的阵纹在最后一刻激活，将他吸入了这个未知的空间。这是金鸿的陷阱？还是宝库中隐藏的另一个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个时辰——萧炎的脚终于触碰到了地面。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四顾环视。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但脚下的地面是实的，触感冰凉，像是某种金属。

“有人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没有人应答。

萧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试图用灵魂感知探查周围的环境。斗尊级别的灵魂力在斗气大陆足以覆盖方圆数十里，但在这里，他的感知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能勉强感应到周围十丈的范围。

十丈之内，空无一物。

十丈之外，是一片虚无。

“这是什么鬼地方？”萧炎低声骂道。

他试着向前走，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两步，三步……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四周永远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虚无。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就在萧炎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若隐若现。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它就像是指路的明灯。

萧炎加快脚步，向光芒走去。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渐渐地，他看清了光芒的来源——那是一盏灯，一盏悬浮在半空中的古铜色油灯。灯芯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火苗呈淡蓝色，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油灯下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仿佛在入定。

萧炎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老者。

他的灵魂感知告诉他自己，这个老者没有任何斗气波动。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在斗气大陆，没有斗气波动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普通人，二是实力远超于他的强者。

在天域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普通人？

“前辈。”萧炎试探性地开口，“晚辈萧炎，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请见谅。”

老者没有反应，依旧闭着眼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萧炎的话。

萧炎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前辈？”

依旧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老者面前。近距离观察，他发现老者的呼吸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前辈，您能听到我说话吗？”萧炎提高了声音。

这一次，老者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他看着萧炎，看了很久，仿佛在辨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你是谁？”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晚辈萧炎，来自斗气大陆。”萧炎恭敬地回答。

“斗气大陆？”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恢复了浑浊，“那个被金家遗弃的位面？还有人活着？”

萧炎心中一动，听老者的语气，他好像知道一些斗气大陆的往事。

“前辈知道斗气大陆？”他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萧炎看，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彩。

“你身上有异火的气息。”老者突然说，“而且不止一种。”

萧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没有催动异火，老者是怎么感应到的？

“不用紧张。”老者淡淡地说，“老夫虽然修为尽失，但灵魂还在。你身上的异火气息，瞒不过我。”

“修为尽失？”萧炎愣住了。

老者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老夫当年也是斗帝，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金家，好一个金家……”

斗帝？！

萧炎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者，曾经是斗帝级别的强者？！

“前辈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老夫散修联盟太上长老，风清子。”老者缓缓说道，“三万年前，金家设计陷害老夫，将老夫囚禁于此。三万年了，老夫的修为一点点流失，寿命一点点耗尽，如今只剩下这副躯壳。”

散修联盟！太上长老！

萧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散修联盟的太上长老。

“前辈，您说您被金家囚禁了三万年？”萧炎问道，“那您对金家一定很了解吧？”

风清子冷笑一声：“了解？老夫当年就是被金无敌那个老东西骗到这里来的。他说要跟老夫结盟，共同开发一个秘境，结果却在这里设下陷阱，将老夫困住。三万年来，老夫看着金家一步步壮大，从一个小家族变成天域三大势力之一，而老夫却只能在这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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