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千里奔袭、踏平北戎王庭、带着盖世功勋凯旋回京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金色的翅膀,飞越千里关山,穿透茫茫风沙,传遍了草原每一片草场、每一座毡房、每一个游牧部落。
这位银甲长枪、来去如风的少年将军,以三千轻骑横推万里草原,连破二十七族,直捣北戎王庭,斩杀代大汗呼延云,将曾经称霸草原的北戎连根拔起,一战而定北疆乾坤。铁血杀伐之下,霍去病三个字,成了草原之上所有部族闻之胆寒、听之魂丧的死神名号。
曾经桀骜不驯、逐水草而居、视南下劫掠为天经地义的草原部族,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来自中原王朝的雷霆之怒,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绝世强军,第一次明白——这片草原的天,早就不是蛮夷的天,而是大盛王朝的天。
霍去病凯旋回京的第七日,沉寂了许久的草原,终于有了动作。
一支规模庞大、身份尊贵的队伍,迎着微凉的秋风,踏上了前往大盛京畿的道路。队伍之中,有白发苍苍、执掌部落数十年的老首领,有孔武有力、正值壮年的部族可汗,有刚刚继承位置、锐气未脱的年轻族长,还有各部落最尊贵的祭司与权贵。
他们身着皮毛大袍,腰挎弯刀,骑着最神骏的草原骏马,神色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桀骜,反而一个个低垂着头,神色忐忑,步履拘谨,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是被霍去病打怕了,一路目睹同族部落被横扫、被踏平、被灭绝,恐惧早已深入骨髓,除了臣服,再无半分选择;有人是看清了大势,北戎已灭,大盛强盛,与其顽抗到底落得族灭人亡的下场,不如主动归顺,保全部族;还有人是想来观望风头,看看这位能派出少年战神横扫草原的大盛帝王,究竟是何等人物,值不值得他们俯首称臣。
但无论心中怀揣着怎样的心思,无论往日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这一天,他们都放下了所有部族成见,放下了所有草原骄傲,齐聚一堂,向着大盛京城而来。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草原的天,变了。昔日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野蛮规矩,已经被大盛的铁骑彻底碾碎;从今往后,草原之上的生死存亡,只在大盛帝王的一念之间。
这一天清晨,天朗气清,金风送爽。
皇宫深处的乾西五所内,檀香袅袅,烛火明亮,秦阳一身玄色龙纹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正专注地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
北戎平定、草原震慑、边关安定、内政修明、财税充盈、兵甲精良,大盛王朝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与繁荣。各地奏折之中,少有灾荒战乱的呈报,多是百姓安居、农商兴旺、地方大治的喜讯。
秦阳握着朱笔,神色平静,指尖落下,字字沉稳,没有半分骄矜,只有一位帝王该有的持重与清醒。
他知道,霍去病横扫草原,只是打下了一个开局;真正的长治久安,从来不是只靠刀锋铁骑,更要靠民心、靠制度、靠教化、靠共赢。
武力可以征服一时,仁德与格局,才能征服一世。
就在秦阳沉浸在政务之中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恭敬的脚步声。贴身太监小顺子一路小跑,脸色带着几分激动与郑重,一头闯入书房,来不及喘息,便躬身急报:
“陛下!陛下!宫外来了一大批人!全是来自北方草原的各部族首领、可汗!大大小小几十个部族头人,全都聚在午门之外,口口声声说要叩见陛下,敬献降书!”
秦阳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草原部族在霍去病的铁血横扫之下,撑不了多久。
北戎作为草原最强部族,都被连根拔起,王庭焚毁,贵族尽诛,其他弱小部族,哪里还有半分顽抗的底气?
秦阳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后靠,语气平静地问道:“来了多少人?都是哪些部族?”
小顺子连忙应声:“回陛下,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三十七位首领!乌桓、鲜卑、匈奴残部、柔然、突厥、回鹘、契丹、室韦……凡是草原上叫得上名号的部族,几乎全都来了!一个不落!”
三十七个部族?
秦阳闻言,笑意更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霍去病这一趟千里奔袭,当真是把草原上的所有势力,都彻底打服、打怕、打清醒了。
“看来,去病这三千骠骑营,没有白跑一趟啊。”秦阳轻声自语,语气之中带着对霍去病的十足满意。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迈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窗外,皇宫巍峨,殿宇连绵,金色的阳光洒满琉璃瓦顶,一派盛世气象。远方的京城之中,市井繁华,人声鼎沸,百姓安居乐业,欢声笑语隐隐可闻。
这太平景象,来之不易。
而北方草原的臣服,将会让这份太平,变得更加稳固、更加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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