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巅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柔些,薄雾缠在翠竹梢头,凝着细碎的灵露,待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便坠落在青石板上,碎成满地莹光。
李元汐是被窗外的灵泉叮咚唤醒的,睁眼时,竹榻旁的石桌上还摆着师姐昨夜送来的凝神丹玉瓶,丹田内那团翠色灵气团正缓缓流转,炼气二层的凝实灵力淌遍四肢百骸,没有半分苦修后的疲惫,反倒透着一股酣睡后的通透。
这是他突破炼气二层后,第一个安稳的睡眠。一个月来靠凝神丹强撑的清醒,终于被一夜沉眠抚平,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淡得无影无踪,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几分,更显沉静。
自从突破了炼气二层的瓶颈,李元汐的修炼节奏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状态。
连续一个月依靠凝神丹强撑精神,几乎不眠不休地打坐修炼,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虽然让他快速突破,但身体上的负荷也是实实在在的。
李元汐站在铜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十岁的少年本该是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可这段时间高强度的修炼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显得单薄了些。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能明显感觉到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元汐暗自思忖,“修仙是逆天改命,但也要循序渐进。
想通了这一点,他便调整了作息。
每日该睡的时候好好睡觉,该吃的时候认真吃饭,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所有时间都压榨在修炼上。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每晚临睡前,他都会雷打不动地修炼两个时辰。
他起身推开竹屋门,便见林砚辞已立在空坪中央,一身玄色锻体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指尖捏着一枚淡金色的灵石,金灵力顺着指尖淌出,在周身绕成一道薄光。见李元汐出来,林砚辞收了灵气,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炼气二层的灵力波动,倒是稳得很。”
“多亏大师兄日日指点锻体,师姐时时炼药相助。”李元汐躬身行礼,掌心凝起一缕翠色灵气,轻轻一握,灵气便化作紧实的光团,“昨夜突破后,灵力控体倒比先前顺畅了数倍。”
林砚辞颔首,抬手将一枚泛黄的绢册抛了过来,绢册封皮用朱砂写着两个苍劲小字。
《影步》,边角虽有些磨损,却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凡俗武学?”李元汐疑惑。
“没错,凡俗武功,让你扎马步就是为了让你先打基础,好练习此武学”林砚辞说道。
李元汐闻言,有些不理解,不过一边走一边和林砚辞聊了以后,李元汐才得知了为什么要学习此凡俗武学了。
门派里有一套传承身法,威力非凡,但若是根基不稳就贸然修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所以你必须先从凡俗武学练起,一步一个脚印地打好基础。
李元汐当时便问:“大师兄,那门传承身法叫什么名字?”
林砚辞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之色,缓缓道:“《逍遥游》。”
“《逍遥游》?”李元汐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其中蕴含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意境。
“不错。”林砚辞点头道,“此法共分九层,若能修炼至圆满境界,可纵横天地,横渡星空,真正做到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不过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先把《影步》练好。”
“横渡星空!那我们快修炼吧!”李元汐说道。
林砚辞接着解释道:“不急,修炼《逍遥游》需要三个前提条件。其一,必须通过扎马步打好根基,让双腿有足够的力量和稳定性,其二,要通过学习《影步》这类凡俗身法和仙道的身法来适应身法的运行轨迹和发力技巧,其三,才是正式修炼《逍遥游》的心法口诀。这三步缺一不可,否则必定会出问题。”
李元汐听完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就好比建房子,地基不牢,再华丽的楼阁也终将倾塌。
《逍遥游》虽然玄妙,但若没有扎实的基础,修炼起来只会适得其反。
两人来到空旷的场地上,他指了指空坪东侧的青石道,那道旁立着数十根半人高的木桩,桩身被灵气打磨得光滑,错落排布,竟与青石村田垄间的阡陌有几分相似。
“《影步》重巧劲与步法,核心在‘轻、快、稳’,无甚花哨招式,却能练出脚下根基,更能让你适应灵力与肉身的配合。
修仙身法终究要落于肉身,肉身不稳,纵有灵力,步法也会虚浮。”
李元汐接过绢册,指尖抚过封皮的朱砂字迹,只觉墨色中竟凝着一丝微弱的金灵力,想来是林砚辞常年翻阅,无意间沁入的。他翻开绢册,内页是用毛笔手绘的步法图谱,每一步的落脚、转身、提气都标注得细致入微,旁侧还有蝇头小字注解,字迹与封皮如出一辙,正是林砚辞的手笔。
“《影步》分三层,初层练落脚,需在这木桩阵中行走,脚不沾桩外泥土,身不碰桩身,一步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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