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电子雷管的起爆红灯闪烁。
冰熊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轰!”
几块高能C4塑胶炸药在密闭的空间内同时殉爆。
厚达十几公分的铅钢隔离板,被极其恐怖的定向物理动能直接撕开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洞。
碎裂的金属破片带着高温,狠狠砸向车间内部的设备外壳。
“进!”
冰熊用俄语发出一声低吼。
两名全副武装的大国特工端着微声冲锋枪,踩着滚烫的金属残骸,一左一右极其熟练地突入缺口。
幽绿色的夜视仪视野里,他们准备寻找那些瑟瑟发抖的活靶子。
但迎接他们的,根本不是惊恐的尖叫。
而是一股犹如决堤洪水般、带着刺鼻恶臭的暗黄色液柱!
隔离板另一侧。
陈俊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已经将那个生锈的红色铸铁阀门彻底拧到底。
高压工业废酸管线被完全打开。
几百个大气压的强酸混合废液,顺着管口疯狂喷射而出!
这股毒液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极其精准地迎面拍在了那两名刚刚冲进缺口的特工身上。
“嗤啦——!”
刺耳的腐蚀声在黑暗中轰然炸响。
特工身上那层号称能挡住步枪子弹的凯夫拉防弹衣,在极高浓度的工业强酸面前,脆得像一张卫生纸。
防弹材料瞬间碳化、溶解。
强酸直接浇透了他们的战术头盔,顺着缝隙灌进他们的脖颈和面罩。
“啊啊啊啊——!”
两名大国精锐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根本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们手里的冲锋枪直接掉在铁甲板上。
两人捂着脸,在满是积水的地上疯狂翻滚。
夜视仪的镜片被强酸腐蚀得发白,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穿,露出森白的骨头。
不到五秒钟。
两名特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抽搐了几下,变成了一滩冒着刺鼻黄烟的烂肉。
冰熊刚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缺口边缘。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面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陷阱!有腐蚀性毒液!”
冰熊猛地往后倒退,身体死死贴住隔离板的金属边缘。
他一把扯下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
在强酸挥发的浓烈黄雾中,夜视仪的感光元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雪花。
“开火!火力压制!”
冰熊歇斯底里地嘶吼。
剩下的两名特工迅速隐蔽在缺口两侧。
微声冲锋枪喷吐出微弱的枪口焰。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车间深处的黑暗。
子弹打在厚重的机床底座和防静电地板上,火星四溅。
他们企图用绝对的火力密度,把这群远东的泥腿子压死在掩体后面。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砰!”
一声极其干脆的步枪单发枪响,从车间右上方的龙门吊阴影里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名正在换弹匣的特工,眉心瞬间爆开一朵血花。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直挺挺地向后砸在地上。
冰熊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是瞎打的流弹!
这是极其精准的战术点射!
“九点钟方向!高处有狙击手!”
冰熊大吼一声,枪口迅速调转,朝着龙门吊的方向打出半个弹匣。
“哒哒哒!”
另一侧的黑暗中,又是一串极短的三连发。
子弹擦着冰熊的头盔飞过,直接打碎了他身后的照明灯管玻璃。
冰熊赶紧缩回掩体。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怎么可能?
情报上明明说,这是一群只会看图纸、抡大锤的工人!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别的战术配合!
黑暗中。
陈俊靠在十几吨重的机床承重钢锭后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
但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笑了。
在他周围,十几名光着膀子、满脸黑灰的黑风谷老技工,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手里端着从安保室顺出来的突击步枪。
这群人平时戴着老花镜卡公差。
但在十万大山里,他们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桂军!
“老王,卡住左边的承重柱。”
陈俊用极低的声音下达指令。
“大柱,带两个人摸到排风管道后面。形成交叉射界。”
老兵们没有任何废话。
他们太熟悉这个车间了。
哪里有半米厚的特种钢锭,哪里是高压气瓶的视觉死角,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三三制战术小组在黑暗的工业迷宫里,瞬间铺开了一张极其完美的死亡大网。
机床底部。
理查德和安德烈死死抱在一起。
他们听着头顶上方那极其专业、冷酷的交火声,吓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理查德看着刚才还在跟他讨论微米级公差的老技工,此刻端着枪,像一头老狼一样在阴影里极其冷静地瞄准、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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