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下班了,跨国清算系统被华尔街盯死了。这都是资本家玩的账本游戏。”林亿转过身,眼神冷厉得像刀子,“在黑市的规矩里,只要手里有货,半夜三更也能让钱长出翅膀飞过大西洋。”
林亿走到通讯台前,一把抓起直通港务局的红色专线。
“通知红河港,立刻打开三号和四号特级仓库。把我们囤积的那三十万吨高纯度硝酸铵化肥,全部抛给南洋的黑市中间商。”林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砸盘的疯狂,“告诉那帮吸血鬼,我不要现金,不要汇票。只要他们在瑞士地下钱庄的干净账户,十分钟内向‘安第斯泛美重工’的户头划拨一千万美金。谁先打钱,化肥就是谁的。价格按市价打八折,现货交割。”
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冷气。
硝酸铵化肥在这个年代是极其要命的战略物资,能种地更能造炸药。
三十万吨现货砸进黑市,这绝对是一场能让东南亚所有走私寡头发疯的饕餮盛宴。
“赵文山,去开备用电台。”林亿挂断专线,头也不回地下达第二道指令,“用明码呼叫张大彪。让他把在雨林里砍完人的两千老兵直接拉到边境线上,把缴获的美制大功率电台全开。给我大张旗鼓地发报,故意漏用上一套被破译过的密码本。”
赵文山推了推眼镜,立刻反应过来:“发什么内容?”
“就说黑风谷急需高频机床救命。我们的货船已经在南非的开普敦黑市靠岸,正在和比利时军火商接洽。”林亿冷笑一声,“远东财团不是喜欢满世界找我们的破绽吗?我就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赵文山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扑向电台。
指令顺着电波瞬间飞出黑风谷。
远在万里之外的太平洋公海。
远东财团的隐秘移动基地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情报主管抓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电文,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史密斯特使的办公室。
“特使阁下!截获黑风谷边境部队的高密级电报!”情报主管把电文重重拍在桌上,激动得语无伦次,“林亿果然被我们逼到了绝路!他们的高炉停转了,现在正试图通过南非的地下黑市,高价收购比利时人淘汰的废旧机床!”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电文。
他看着上面破译出的“南非”、“开普敦”、“机床”等字眼,眼底爆发出极其残忍的狂喜。
“我就知道!没有极品稀土和核心设备,他的工业机器就是一堆废铁!”史密斯狠狠一砸拳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传我的死命令!把大西洋和印度洋游弋的联合舰队全部调往南非外海!封锁开普敦所有的出海口!”
“那欧洲这边的搜查网呢?”情报主管赶紧追问,“慕尼黑街头的无线电侦测车还在扫街,似乎抓到了一点异常高频信号。”
“几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史密斯不耐烦地一挥手,“林亿的命门在南非!立刻把慕尼黑的高级特工和侦测车全部抽调,去查比利时军火商的资金流水。绝不能让任何一台机床运进黑风谷!”
资本的傲慢与对战略物资的极度贪婪,让远东财团的整个情报网络瞬间过载。
庞大的资源被强行抽离欧洲,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全速扑向了遥远的南非大陆。
慕尼黑郊区,废弃纺织厂。
倾盆大雨依旧在疯狂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
赫尔曼双手死死捏着那个装有微缩胶卷的金属圆筒。
打火机的火苗在冷风中剧烈摇晃,烤得圆筒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双眼布满血丝,死盯着通往洗手间的走廊。
阿南贴在窗户边缘的阴影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一阵极其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厂房外传来。
阿南的耳朵微微一动,他迅速撩开破布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那两辆一直封锁着街区的无线电侦测车,车顶上的高频十字天线突然停止了旋转。
刺眼的红色频闪灯熄灭了。
两辆车甚至连掉头都显得极其仓促,直接踩下油门,喷吐着浓烈的尾气,急匆匆地驶离了这片街区,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阿南松开了握着三棱军刺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废弃洗手间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苏婉仪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黑色风衣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拿着一个极其小巧的便携式军用接收器。
接收器的指示灯正闪烁着稳定的绿光。
这是红河黑市的地下钱庄发来的最高级别确认码。
三十万吨化肥的现货交割,换来了一千万美金的瞬间对冲入账。
黑风谷的重工底蕴,在这一刻化作了砸穿欧洲银行系统的绝对暴力。
苏婉仪走到赫尔曼面前,将一张印着瑞士银行特殊密钥的确认单拍在那个破旧的木箱子上。
“你可以打电话去苏黎世的地下钱庄核实了。”苏婉仪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一千万美金,不记名账户。密码只有你知道。这笔钱现在干干净净地躺在你的名下。”
赫尔曼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确认单,打火机的火苗“啪”的一声熄灭。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几句简短的德语交谈后,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赫尔曼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一屁股跌坐在木箱上,手里的金属圆筒顺势滚落。
阿南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圆筒,反手揣进战术背心。
“钱到了。东西归你们了。”赫尔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印着克虏伯集团徽标的厚重配额单。
他翻到最后一页,拔出钢笔。
笔尖接触纸面的瞬间,他的手停顿了一下。
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他彻底背叛了整个西方的军工联盟。
但想起那一千万美金的庞大数字,以及对方修改磁悬浮参数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赫尔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咬紧牙关,在配额单的末尾,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全名。
“设备以医疗分离机的名义出厂。”赫尔曼将配额单递给苏婉仪,声音干涩,“明天凌晨四点,克虏伯三号厂区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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