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峡,狂风呼啸。
三十辆155毫米自行火炮在泥泞的山道上碾出深深的履带印,如同三十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暴龙,稳稳地停在距离峡谷两公里外的高地上。
林亿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上,举起高倍望远镜,面容冷硬如铁。
前方,原本湍急的红河已经被彻底截断。
远东财团的工程部队极其疯狂,他们炸塌了两侧的山体,用数以万吨计的巨石、特种水泥和钢筋,在峡谷最窄处强行浇筑了一道高达八十米的重力拦截坝。
大坝后方,上游的江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悬湖。
而大坝下方,原本流向黑风谷的河床已经干涸,露出了满是淤泥和死鱼的河底。
“旅座!这帮孙子真把江给锁了!”
张大彪从炮塔里钻出来,看着那道巍峨的大坝,双眼赤红,一拳砸在装甲板上。
“这坝太厚了!底部厚度起码有五十米!”
张大彪咬着后槽牙,急得直搓手。
“咱们的155重炮就算用半穿甲弹,也只能在表面啃出几个坑,根本打不穿这种级别的重力坝!”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指挥车后方,看着那道大坝,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眼里透着报复的快意,法语单词在风中显得极其癫狂。
“林将军,大自然的重力法则终于把你挡在门外了!”
马丁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这是标准的梯形重力坝!它不靠钢筋,全靠自身几万吨的恐怖质量去硬抗水压!”
“你们的炮弹打上去,连挠痒痒都不算!”
“没有几百吨的烈性炸药定点爆破,这道坝就是不可摧毁的叹息之墙!”
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五个小时后,你们的反应堆就会因为缺水而熔毁!你们全都会死在黑风谷!”
大坝顶端,财团水利工程指挥官站在掩体后,拿着扩音器疯狂叫嚣。
“林亿!别白费力气了!”
“这道大坝能扛住百年一遇的洪水!你的履带开不过来,你的大炮也轰不塌它!”
“乖乖交出黑风谷的控制权,否则你们就等着渴死吧!”
林亿没有理会扩音器里的狂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马丁,你的工程学认知,永远停留在拿硬度去死磕硬度的愚蠢阶段。”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摧毁大坝一定要用炸药去炸?”
林亿转过身,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陈俊!”
“把咱们车上带的特种弹药分发下去!”
“一至十五号车,装填‘钨芯铝热穿甲弹’!”
“十六至三十号车,装填‘液氮冷冻弹’!”
陈俊精神一振,立刻大吼:“是!”
梁思明站在一旁,听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弹药,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上帝啊……铝热剂加液氮?!”
“林帅!您是要人为制造‘极端热震效应’(Thermal Shock)?!”
“没错。”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物理算计。
“大坝确实很厚,抗压能力极强。”
“但混凝土和岩石,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物理死穴。”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猛烈揉搓的动作。
“它们的导热性极差,而且抗拉强度极低!”
“第一轮铝热弹打进去,会在大坝内部瞬间制造出三千度的高温!混凝土受热会极其狂暴地膨胀!”
“紧接着,第二轮液氮弹打入同一个位置!”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极寒液氮瞬间气化,会让膨胀的混凝土在千分之一秒内极速收缩!”
林亿冷冷地看着远处的大坝。
“高达三千度的极端温差交替!”
“这叫绝对的物理冷脆与热胀撕裂!”
“不需要几百吨炸药,大坝内部的晶体结构会在瞬间被彻底粉碎,变成一堆没有任何强度的豆腐渣!”
全场死寂。
马丁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抛弃当量爆破,直接利用热力学中的极端温差,从微观分子层面上瓦解几万吨重力坝的结构强度。
这种极其野蛮、却又完美符合材料物理学的降维手段,彻底碾碎了他的认知。
“装定诸元!”
林亿没有半句废话,单手握住指挥车的车长潜望镜。
“目标,大坝底部承重中心!”
“一至十五号车,准备。”
三十根粗壮的155毫米炮管,在液压伺服系统的驱动下,极其平稳地锁定了目标。
“放!”
“轰——!!!!!”
十五门重炮同时发出震碎地壳的恐怖咆哮。
十五发带有高硬度钨钢弹芯的铝热穿甲弹,突破音障,狠狠砸在大坝底部的混凝土墙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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