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红色警报狂鸣。
红色的警示灯将岩壁映得血红。
脆弱的铝合金管路因内部六氟化铀气体的极速膨胀,发出极其尖锐的扭曲声。
气爆进入六十秒倒计时。
皮埃尔·马丁直接瘫倒在泥水里。
他双手抱头,嗓音干涩发劈。
“全完了!”
“六氟化铀一旦气爆!”
“产生的氢氟酸气溶胶会把在场所有人的肺部瞬间溶解成血水!”
“我们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林亿面容冷硬。
他没有理会法国专家的哀嚎。
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目光死死锁定在苏军用来冷却备用柴油发电机的两座巨型储罐上。
罐体上印着白色的俄文标识:液氨。
“莫罗!”
林亿的指令冷酷而直接。
“用氨水。”
“氨水与六氟化铀会发生强烈的酸碱中和反应。”
“把它强行转化为固体的氟化铵和铀酸铵沉淀。”
“咱们就地搞一个土法‘物理洗气塔’。”
莫罗博士眼睛瞪得滚圆。
“用液氨制造人工降雨去洗毒气?”
“大彪!”
林亿没有时间解释。
“拿重型液压钳!”
“去把主管道最薄弱的几个弯头给我强行夹扁!”
“把气爆的时间往后拖!”
张大彪抓起液压钳就冲了上去。
林亿转头盯住陈俊。
“带人去把液氨储罐的高压阀门拆了。”
“直接接入溶洞顶部的消防喷淋灭火系统主管道!”
“快!”
工兵们在死亡倒计时的逼迫下疯狂作业。
“全体佩戴防毒面具!”
林亿厉声大喝。
突击队员们迅速将土法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林亿大步跨到喷淋系统的主控闸前。
他抡起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双臂发力,狠狠砸下。
“咔嚓。”
主控闸被暴力砸断。
高压液氨瞬间顺着管网狂涌。
在空气中化为一场浓烈刺鼻的氨水暴雨。
“砰——!!!”
被夹扁的铝合金管路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恐怖压力。
轰然爆裂。
致命的六氟化铀气体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喷薄而出。
就在毒气即将扩散的刹那。
漫天的氨水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将这股黄绿色的死亡之云死死覆盖、压制。
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在半空中爆发。
刺目的白烟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
酸碱中和的物理法则展现出绝对的统治力。
致命毒气被强行洗涤。
化为无害的黄色粉末,簌簌落下。
铺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一场足以毁灭红河流域的生化浩劫,被硬生生按死在摇篮里。
林亿踩着满地的黄色粉末,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这可是好东西。”
“铀酸铵沉淀。”
“这帮苏联人辛辛苦苦提炼出来的铀原料,全在这些粉末里。”
“陈俊,拿袋子装。”
“把地上的粉末刮地三尺,一克也别给我留下。”
危机平息。
阿南提着铝热切割枪,走向苏军指挥官的办公室。
三千度的高温白光闪过,厚重的保险柜被强行切开。
阿南从中抽出一份盖着克格勃绝密印章的文件。
文件下方,还压着一张残缺的水文地图。
梁思明接过文件,快速翻译上面的俄文。
他的脸色越看越难看。
“林帅,这地方根本不是核心。”
梁思明的嗓音发紧。
“文件上说,这座核浓缩工厂只是个‘半成品提炼站’。”
“他们提炼出的铀-235,原本要送往一个代号为‘海神’的终极设施。”
梁思明将那张水文地图摊开在操作台上。
“远东财团与苏联叛军联手了。”
“他们在金三角的某处深水湖底,秘密建造了一座重水反应堆。”
“他们要在那里,直接生产武器级钚-239。”
林亿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
那片区域被标注为“死人湖”。
腰间的便携电台突然爆出刺耳的杂音。
苏婉仪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旅座!紧急情况!”
“咱们派往死人湖方向勘探橡胶林土壤的两支地质小队。”
“在半小时前同时失联了!”
“他们最后传回的无线电电报,只有三个字。”
林亿握紧了对讲机。
“哪三个字?”
电台里,苏婉仪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水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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