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辆魔改的“歌利亚”遥控自爆车,在泥泞的洼地里卷起漫天黑泥。
这种脱胎于二战德军的微型履带车,车身高度不足半米。
它们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钢铁甲虫,贴着地皮向林家军的装甲阵地狂飙突进。
十二辆T-54主战坦克的100毫米主炮,此刻彻底成了摆设。
火炮的俯角存在致命的物理盲区。
根本够不着这些贴在脚底下的微型目标。
“机枪!用同轴机枪和高射机枪扫!”
张大彪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双手死死握着M2重机枪的把手。
拇指狠狠按下击发压铁。
狂暴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在泥地里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歌利亚”被大口径子弹当场撕碎。
车体内部装填的高能温压炸药瞬间殉爆。
“轰隆——!”
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洼地中央拔地而起。
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灌木丛,引发了剧烈的森林大火。
浓烈的黑烟借着风势,疯狂向着坦克阵地倒卷过来。
这把火不但没能阻挡后续的自爆车,反而成了一道天然的烟幕。
更多的“歌利亚”借着浓烟的掩护,以极其刁钻的路线继续逼近。
林亿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目光穿透浓烟,死死盯着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低矮轮廓。
他没有下令开炮。
“没有拖拽线缆,这是无线电指令制导。”
林亿的嗓音冷硬,透着绝对的理智。
“远东财团在附近架设了强功率的定向发射天线。”
“咱们车上的常规干扰机,功率根本压不住这种距离的强信号。”
他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停着一辆装载着高压电容器和废旧雷达磁控管的工程卡车。
“全营听令!”
林亿抓起步话机,下达了极其反常的战术指令。
“所有装甲车辆,立刻熄火!”
“切断全车电源,闭锁舱门!”
张大彪愣了一瞬,但肌肉记忆让他毫不犹豫地拉下了总电闸。
十二辆T-54瞬间变成了一堆死寂的铁疙瘩。
林亿大步跨上那辆工程卡车的后斗。
“陈俊!”
“把库房里那根最粗的紫铜管搬过来!”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工业暴力。
“去把高爆炸药拆了,给我紧紧缠绕在紫铜管的外围!”
陈俊满脸黑灰地冲上卡车,双手发抖。
“旅座,您这是要干啥?!”
“造炸弹还是造天线?!”
“造电磁脉冲。”
林亿拿起一把大号管钳,粗暴地扯断了卡车上的一组高压电缆。
“爆炸泵浦通量压缩发生器。”
他将电缆的铜芯死死接在紫铜管的两端。
“炸药爆轰的瞬间,会把这根紫铜管极度压缩。”
林亿的眼神里燃起一团疯狂的工业野火。
“管子内部的磁通量被极端挤压,无处释放。”
“它会瞬间爆发出一股摧毁一切电子设备的超强电磁脉冲风暴!”
工兵们在林亿的指挥下,展开了极限的生死拼装。
高爆炸药被一圈圈死死缠绕在紫铜管外壁。
高压电容器组的输出端被接入铜管内部。
时间在浓烟中飞速流逝。
“歌利亚”蜂群距离装甲阵地仅剩不到一百米。
履带卷起的泥浆,甚至已经溅到了T-54坦克的首上装甲上。
皮埃尔·马丁缩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温压炸药撕成碎片的结局。
“通电!”
林亿一声暴喝。
梁思明猛地推下高压电容器的闸刀。
一股瞬间的强电流涌入紫铜管,在管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初始磁场。
“起爆!”
林亿果断按下了手里的红色起爆器。
“轰——!!!”
缠绕在紫铜管外围的高爆炸药,从一端向另一端,以每秒数千米的恐怖速度发生爆轰。
紫铜管在极端暴力下被瞬间挤压变形。
内部的磁场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极限密度。
下一秒。
一股肉眼不可见、但极其狂暴的电磁脉冲风暴。
以这辆工程卡车为圆心,向着四周呈放射状横扫而出。
空气中甚至泛起了幽蓝色的电离火花。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辆“歌利亚”自爆车,首当其冲。
这股高达数万伏的感应电流,瞬间击穿了它们内部脆弱的无线电接收主板。
继电器当场熔毁。
起爆线圈直接烧断。
“滋啦——啪!”
自爆车的金属外壳缝隙里,接连冒出刺鼻的黑烟。
上百辆气势汹汹的钢铁蜂群,在距离林家军阵地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集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卡壳声。
履带停止了转动。
引擎彻底熄火。
它们变成了一堆散发着焦糊味的废铁,死死瘫在烂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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