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走远了,贾张氏才松了口气:“总算把这老东西糊弄住了。”
李建国在屋里摇摇头。
这老虔婆真是个狠角色。
他翻出系统里的噩梦符,直接拍在贾东旭身上。
反正那小子也活不了多久,自己不介意送他一程。
隔天。
李建国照旧热了剩饭,去叫何雨水起床。
俩人吃完,收拾利索,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建国!你可算来了!”
一车间主任王大山拽着李建国就往外跑,直奔厂长办公室。
“主任,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
李建国心里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你把那说明书翻译出来了,厂长昨天拿给厂里工程师们看,他们都说你翻得没错。”
“这回叫你去,八成是表扬你,顺便发奖励!”
王大山越说越带劲。
毕竟李建国是他们一车间的人。
“厂长,人带来了!”
王大山推门就喊。
杨厂长瞪了他一眼:“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收?”
说着转头看向李建国,脸上挂了笑:“建国啊,那说明书我昨天给厂里工程师们看了。”
“都说你翻译得没问题。
这是你的奖励。”
杨厂长从抽屉里掏出张票据,搁在李建国面前。
李建国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张自行车票。
李建国手里那张票,加上刚才拿到的,刚好凑齐两张。
何雨水已经有了一辆,他和娄晓娥一人一辆,正好不缺。
“杨厂长,那就不客气了。”
李建国把票揣进口袋,笑了笑。
“还有吩咐吗?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干活了。”
“行,去吧。”
杨厂长摆摆手,心里感叹,这小伙子真上进。
王大山凑上来,搓着手,眼神透着精明:“厂长,建国是我们车间的人,您看——”
“行行行,再给你车间批两台新机床。”
“得嘞!谢厂长!”
王大山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李建国刚走到自己的机床前,还没上手,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晃过来。
“哟,李主任。”
李卫民笑得满脸和气:“建国啊,真没想到咱厂里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俄语说得那么溜,我特意过来认认人。”
李卫民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管食堂那一摊,油水厚得流油。
虽说不是副厂长,也没到厂长的级别,可人家后台硬。
有些副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点个头。
听说,用不了多久就要提副厂长了。
李建国记得原着里的事。
那几年运动一来,杨厂长栽了,李副厂长上位,一坐就是十多年。
后来下海经商,把许大茂、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坑得不轻,自己全身而退,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杨厂长这人,古板、正派,不懂变通,重情义。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做朋友,靠得住。
但做厂长,不行。
军队那套,跟管厂子是两码事。
李主任不一样。
这人专会溜须拍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到哪儿都吃得开,混得转。
真要打交道,李建国宁愿跟李主任这种人。
但只能当表面兄弟,意思意思就得了。
真把他当知己?拉倒吧,出了事,第一个甩锅的就是他。
当然,要是没娶娄晓娥,他不介意站到李主任那边。
可既然娶了娄晓娥,那注定跟李主任是对头。
与其这样,不如一直站在杨厂长身后。
到时候,把李主任弄下去。
他知道,杨厂长和李主任背后的那帮人,本来就是死对头。
帮了杨厂长这一把,等 ** 来了,杨厂长念着这份情,肯定会提前给他透个信。
心里拿定了主意,李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说了句:“小事一桩。
李主任要是没事,请回吧,我得干活了。”
打定主意要搞李主任,李建国根本懒得给他好脸。
“行行,你忙!你忙!”
李主任脸皮一僵,胸腔里那团火差点压不住。
他哪会听不出来?李建国这话里的生分,简直能刮下一层霜来。
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回到食堂那间小办公室,李主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口起伏个不停。
“好个李建国!好个李建国!”
“你非要站杨厂长那头,那就别怪老子往后给你穿小鞋!”
李主任眯着眼,两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李建国才多大?六级钳工,还懂俄语,这一下就帮杨厂长那边添了不少分量。
他这边呢?分量掉了不说,一进一出,自己亏得更多。
不急!再等等,等老子成了副厂长,再跟他算账。
现在虽说权柄不比副厂长小,可说到底还是个主任。
跟厂长比,差着级别。
只能先忍着,当回缩头乌龟。
但这次,李建国这个人,他记住了。
…
轧钢厂。
自打李主任那档子事儿过去,后头这一天倒是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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