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尖锐的铃声划破黎明朦胧的寂静,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天光已经彻底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屋内,淡淡的晨雾裹着浅白的日光,落满床褥的边角,昨夜弥散整室的依兰香,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缠绕在被褥褶皱之间。
叶惊秋听到铃声,撑着胳膊想要坐起身,身体才微微抬起,身侧的苏清玲便本能地贴了上来。
她浑身还带着昨夜未尽的缱绻,软软地蹭向叶惊秋的肩头,手臂还想牢牢扣住她,不愿就此斩断夜里那份温热的纠缠。
叶惊秋伸出手,先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飞快按下,利落关掉聒噪的闹铃。
房间一瞬间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略微沙哑、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垂眸看向怀中人,嗓音带着彻夜未歇过后的低哑,轻声开口:“还想吗?”
苏清玲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底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色,轻轻摇了摇头,却又闷闷地呢喃:“我不希望就这样停下。”
“可是天已经亮了。”
叶惊秋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晨光堂堂正正洒落,白昼的秩序终究要取代夜里肆意放纵的温存。
隔壁房间苏玥汐随时都有可能睡醒,现实的琐碎已经悄然叩响门扉。
苏清玲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这个道理,可心底那股尚未散尽的贪恋还盘旋不散,鼻尖微微发酸,眉眼耷拉下来,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像被夺走心爱之物的孩童。
叶惊秋轻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将苏清玲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身子轻软无力,浑身都浸在昨夜的余韵之中。
她目光落在苏清玲身上,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该好好休息了。”
“我知道,可是……”苏清玲的声音细弱,还存着一丝不甘心。
“不能再继续了。”叶惊秋打断她,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耳廓,“若是下次还想这般,平日里就要乖乖听话。”
这话落下,苏清玲才安分下来,不再继续纠缠。
经过漫漫长夜,两个人的嗓子都有些干涩沙哑,说话的时候带着浅浅的颗粒感。
叶惊秋抱着她迈步走进浴室,温热的花洒缓缓淌出温水,氤氲的水雾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她细心替苏清玲擦拭身体,水流顺着肌肤缓缓滑落。
触碰到敏感之处时,苏清玲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泛起战栗,下意识向着叶惊秋的手掌贴近,身子轻轻微微仰起,躯体不由自主往她身上依偎磨蹭。
几句羞人的话语不受控制从唇边溢出,在蒸腾的水雾之中轻轻散开。
白日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回笼,夜里那股汹涌的情愫依旧残留在她的骨血里。
叶惊秋只能耐着性子,一边稳住躁动不安的人,一边细致完成清洗,耗费了不少心神,才总算将苏清玲打理妥当。
擦干身上水渍,裹上柔软的睡袍,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苏清玲立刻伸手,紧紧环抱住叶惊秋的腰,脸颊安稳贴在她的胸膛,呼吸浅浅洒在布料之上。
“惊秋,”她的声音闷闷的,裹着浓重的依赖,“我好像彻底迷恋上你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叶惊秋反手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心底漫开一片柔软,低声回应:“我也是。只是这类事终究要懂得克制。你……要学着矜持一些。”
“我控制不住。”
苏清玲把脸埋得更深,坦诚地吐露心声,“只要夜里和你那样,我就什么都顾不上,根本管不住自己。”
叶惊秋转过身来,正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抬手捋开散落在她脸颊边的碎发,语气认真又包容:
“夜里可以,但是仅限于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记住了吗。”
苏清玲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应下。
折腾了一整夜,苏清玲早已耗尽全部力气,精神彻底松懈下来,靠在叶惊秋的怀里,没过多长时间,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确认苏清玲睡熟,叶惊秋小心翼翼挪开她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床。
屋子外面已经是清晨,她简单整理衣衫,迈步走向厨房。
灶台升起淡淡的烟火,锅碗轻轻碰撞,她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米粥在锅里慢慢咕嘟翻滚,香气缓缓弥漫整个屋子。
做完早饭,她又走到儿童房,轻声唤醒还在酣睡的苏玥汐。
小姑娘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起床,叶惊秋照料她洗漱、吃完早饭,又送她到小区门口,看着苏玥汐蹦蹦跳跳登上校车,看着校车缓缓驶远,才转身折返家中。
回到卧室,屋内安安静静,晨光透过窗帘柔和地铺在床面。
叶惊秋拿出手机,点开和江南雪的对话框,敲下消息,告知对方自己今日不去公司,手头的事务交由她代为处理。
放下手机,叶惊秋掀开被子躺回床榻,伸手轻轻将熟睡的苏清玲揽进怀里。
睡梦中的苏清玲仿佛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靠拢,寻到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地依偎着她。
昨夜那份汹涌灼热的欲望已然褪去,此刻没有躁动,没有纠缠,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宁。
她们的热烈,只会在夜色笼罩、二人独处之时肆意绽放;而白昼来临,便归于这般朴素安稳的相拥。
外界叶家的召唤、徐家提前订婚的危机依旧悬在头顶,重重风波还在远方静静潜伏。
可此刻这一方小小的卧室之中,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
所有的风雨,都暂且被隔绝在外,留给她们一段可以安心休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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