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卧室里空荡荡的。

苏清琴黏着苏玥汐，吵着要一起睡，苏清玲便将小姑娘安置在苏清琴房间，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被褥再柔软，少了那个人的温度，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犹豫片刻，点开微信，拨通了叶惊秋的视频电话。

听筒很快接通，叶惊秋温和的声音传过来：“怎么啦？我们不是刚刚才结束通话吗？”

苏清玲抿了抿唇，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悦：“怎么？刚打完，现在就不能打给你了？”

叶惊秋低低笑出声，语调满是纵容：“当然可以，我巴不得你时时刻刻找我。”

“这还差不多。”苏清玲稍稍缓和情绪，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只有灰色的微信头像，始终看不到人影。她疑惑开口：“惊秋，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啊，不好意思，一时忘记了。”

几秒过后，镜头缓缓开启。叶惊秋清晰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中央，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眉眼间。

苏清玲扫视一圈她身后陌生的居家背景，轻声发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南雪家里。”

苏清玲心里了然。她清楚叶惊秋和原生家庭至今没能和解，新年无处可去。

可心底依旧泛起委屈：“你能去江南雪家，为什么不回来和我一起？害得我一整晚都在想你。”

叶惊秋还来不及开口，听筒另一边传来江南雪爽朗的声音：

“还能为什么，这里算是惊秋第二个家啊，逢年过节她常会过来落脚。”

苏清玲更加疑惑，对着手机问道：“第二个家？为什么这里会是你的第二个家？”

叶惊秋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耐心解释：“南雪的父母是我的干爸干妈，早些年多亏他们照料我。”

苏清玲恍然大悟，眼珠一转，带着几分傲娇追问：“原来是这样。那惊秋，我这里，算是你的第几个家？”

“第一个。”叶惊秋回答得毫不犹豫，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

苏清玲扬起下巴，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江南雪的笑声再度传来：“啧啧，惊秋，你家里藏了个小醋坛子哟。”

“江南雪！”苏清玲脸颊一热，佯装生气。

“好了好了，别斗嘴啦。”叶惊秋连忙打圆场，视线牢牢锁住屏幕里的苏清玲，目光缱绻，“清玲，你怎么这么可爱。”

直白的夸赞扑面而来，苏清玲瞬间羞得避开视线。

江南雪在一旁打趣：“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话说惊秋，小心以后被拐去挖野菜咯。”

苏清玲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叶惊秋笑着解释：“她开玩笑，说你会把我掳走挖野菜。”

“我才不会，我舍不得让惊秋吃苦。”苏清玲认真反驳。

江南雪哈哈大笑，识趣地起身走到客厅，把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叶惊秋低头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午夜十二点。

就在这一刻，远处天际轰然亮起，一簇簇绚烂的烟花腾空绽放，流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

叶惊秋轻声开口，声音温柔穿透烟火的喧嚣：“清玲，新年快乐。”

苏清玲望着屏幕里的人，心底暖意翻涌：“嗯，新年快乐，惊秋。”

“新的一年，请多多关照，我的苏小姐。”

苏清玲弯起眉眼，认真许下心愿：“那我希望，新的一年，你会越来越爱我，我的叶小姐。”

“一定会的。”叶惊秋笑意绵长。

这是她们解除隔阂、重归于好之后，一同跨过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心底都清楚，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往后岁岁年年，烟火常在，彼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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