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霓虹闪烁的街边,叶惊秋抬眼望向招牌,刺眼的“初恋”二字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
她素来反感酒吧嘈杂浑浊的环境,空气里混杂烟酒气味,喧闹的音乐隔着厚重门板都能清晰传来,心底本能生出几分抵触。
按照鹿颜给的房号找到包厢,她抬手推开门,反手轻轻合上隔绝外面的喧嚣。
包厢内光线昏暗,鹿颜孤零零瘫坐在沙发中央,面前茶几横七竖八堆着十几只空啤酒瓶,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浓重的酒气。
叶惊秋缓步走到她身侧坐下,语气平淡地开口:“特意叫我过来,就是让我陪你喝酒?”
听见熟悉的声音,垂着头的鹿颜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盛满酒后的迷离,视线涣散地晃了晃,半晌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叶惊秋。
她情绪瞬间崩溃,不顾浑身酒气,伸手一把牢牢抱住叶惊秋,脸颊蹭着她的肩头,哽咽呢喃:“惊秋,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叶惊秋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她紧紧箍在怀里,还没来得及推开,包厢门忽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惊秋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口,挣扎间,鹿颜唇上艳丽的口红蹭在了她里面的白色衣服领口,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门口站着的是江南雪,方才推门而入的瞬间,恰好完整撞见两人相拥的画面。
她脚步顿在原地,微微一愣,片刻后才从容走进来,顺手关上包厢门。
察觉到动静,叶惊秋立刻微微用力,轻巧挣脱开鹿颜的怀抱,站直身子,主动上前两步同江南雪解释前因后果,把鹿颜网恋奔现被分手、深夜无助打电话求助的事简单说清。
听完一番解释,江南雪眼底的错愕尽数散去,轻笑出声:
“我就说你不会做这种事,要是连你都劈腿,我以后可再也不敢相信爱情了。”
叶惊秋松了口气,顺势问她怎么会找来这里。
江南雪摊摊手,说是鹿颜意识模糊时,除了她的号码,还稀里糊涂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放心不下便赶过来看看。
两人一同坐到鹿颜身旁,醉意上头的鹿颜见两位旧友都陪在身边,絮絮叨叨开始说起高中读书时的趣事,讲起当年课堂上打闹、放学结伴同行的点滴,语气里满是怀念。
可说着说着,话音陡然哽咽,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原来她和奔现的对象早在高中就互生情愫,断断续续牵扯这么多年,她满心欢喜跨越千里奔赴,换来的却是冷漠分手。
她实在想不通,从前那般温情亲密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形同陌路的地步。
叶惊秋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手足无措地侧头用眼神示意江南雪上前安抚。
叶惊秋天生不擅长劝慰旁人,性格使然,向来不懂该说什么软话哄人,骨子里就不擅长共情安慰,只能把这份差事交给更擅长疏导情绪的江南雪。
江南雪心领神会,柔声细语慢慢开导,三言两语便抚平了鹿颜翻涌的委屈。
情绪稍稍平复后,鹿颜借着酒劲扬手招呼门外的服务员,豪爽吩咐把店里最出名的模特全都请进包厢,男女都要。
鹿颜原本打算安排男模特跳舞助兴、女模特近身按摩,谁知一众模特进来后,全都统一上前提供按摩服务。
几名模特分散开围在沙发四周,有人缓步走到叶惊秋身侧,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放松。
其中一个胆子偏大的女模特,直接伸手便要搭上叶惊秋的肩膀。
叶惊秋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连忙抬手制止,清晰出声:“ Stop!你们不用管我。”
她抬手指向一旁的鹿颜,语气认真:“你们好好招待她就可以,不用过来招呼我。”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早有苏清玲,所以半点不愿和旁人有多余亲近接触。
身旁的江南雪,也跟着起身往旁边避开,和叶惊秋站在一处,同样摆手拒绝了上前服务的模特,两人默契地一同远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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