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几人慢慢走到车旁。
陆静梦看了眼时间,轻声开口:“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得直接去搭车,赶晚上的飞机。”
苏清玲一愣:“这么急?不再多待两天吗?”
“行程早就定好了,这次能过来看看你,已经很满足了。”陆静梦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叶惊秋闻言,立刻开口:“不用搭车,我送你去机场,顺路。”
陆静梦本想推辞,可看着叶惊秋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满眼不舍的苏清玲,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叶惊秋小心翼翼把熟睡的苏玥汐放进后座,又替她盖好小毯子,才绕到驾驶座。
苏清玲坐进副驾,陆静梦则坐在后排,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一路安静,只有车内轻柔的音乐,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抵达机场时,夜色已经悄悄漫了上来,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叶惊秋停好车,轻声对苏清玲道:“我在车里看着玥汐,你们进去送送静梦。”
苏清玲点点头,和陆静梦一起走进航站楼。
走了几步,陆静梦忽然停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她轻声说:“清玲,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苏清玲心头微顿,跟着她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确认周围没人打扰,陆静梦才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难得地郑重,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担忧。
“清玲,看着你现在这么幸福,我是真的为你开心。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里满是恳切:
“叶惊秋这个人,我看得出来,她现在是真心待你,把你和玥汐都放在心尖上。可人心这东西,谁也说不准未来会怎么样。如果有一天,她对你不好了,让你受委屈了,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不要硬撑,也不要为了孩子将就。”
苏清玲静静听着,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眼底渐渐泛起温柔而坚定的光。
等陆静梦说完,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静梦,我一点都不担心。”
陆静梦微微一怔。
苏清玲望着远处灯火,轻声却清晰地继续说:
“叶惊秋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从小就是这样,心好,重情重义,做错了事,也懂得回头、懂得改正。当年我们闹得那么僵,到了绝交的地步,她知道我见了她会尴尬,就主动避开,很少出现在我面前;她知道自己打扰到我,就安安静静离开,从不纠缠。”
她轻轻抬手,指尖抚过手腕上那根与叶惊秋成对的手绳,眼底满是温柔的信任:
“一个连过去的不愉快,都懂得顾及我感受、处处为我着想的人,一个把我和玥汐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怎么可能在未来,舍得欺负我、让我受委屈呢?”
她说得平静,却字字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陆静梦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怀疑的笃定,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化作一抹释然的笑。
“是我多虑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玲的肩膀,“你心里有数,比什么都强。”
苏清玲微微一笑,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一直这么担心我。”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陆静梦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好了,我要进去安检了,你快回去吧,别让玥汐醒了找妈妈。”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
陆静梦最后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转身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安检口。背影在人流中渐渐远去,没有伤感,只有满满的安心与祝福。
苏清玲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才慢慢转身走出航站楼。
叶惊秋依旧安静地守在熟睡的孩子身旁,看见她回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苏清玲拉开车门坐进去,轻轻靠在她肩上。
手腕上的手绳,在灯光下静静相依。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沉了,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
叶惊秋一路抱着熟睡的苏玥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上楼、推门、把小家伙放进柔软的小床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在她发烫的小额头印下一吻。
确认孩子睡得安稳,她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回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暖灯,光线柔得像雾,把一切都烘得慵懒又暧昧。
苏清玲已经简单洗漱过,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身上是柔软的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比白天还要温顺几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看书,而是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目光从叶惊秋一进门,就牢牢黏在她身上,一刻都没移开过。
叶惊秋被她看得心头微热,走近时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苏清玲没说话,只是仰起脸望着她。眼底盛着灯光,也盛着一整天积攒下来的温柔与依赖。
白天在机场,陆静梦那番担忧的话,她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更清楚,自己有多珍惜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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