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很久，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苏玥汐轻轻的呼吸声。

叶惊秋渐渐平复了情绪，从苏清玲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隐忍与不安，多了一层透亮的、软软的光。

她看着苏清玲，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张惦念了十几年的脸，重新认认真真刻进心里。

苏清玲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看什么？”她低声问。

“看你。”叶惊秋很老实，声音还有点哑，“怕一眨眼，你就又回到以前，离我很远很远。”

苏清玲心口一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不会了。”

“以前是我迟钝，没看懂，没回头。以后我眼睛都看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

苏玥汐抱着两人的腿，小脑袋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插一句：“玥汐也看着妈妈，看着秋秋姨。”

两个大人都被她逗得轻轻笑起来，刚才沉重又酸涩的气氛，一点点被暖意冲淡。

苏清玲先站起身，而后伸手，朝叶惊秋递过去。

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起来吧，地上凉。”

叶惊秋看着那只手，顿了顿，轻轻放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

苏清玲稍一用力，把她拉起来。两人站得很近，气息相缠，阳光落在她们之间，连灰尘都变得温柔。

叶惊秋下意识想往后退一点，又被苏清玲轻轻按住后腰，固定在近处。

“不要躲。”苏清玲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以后也不要躲，叶惊秋，不管以后如何你都不要丢下我，不要因为什么所谓的为了我好，离开我。我是你的，永远永远都是你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嗯”

叶惊秋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可她没有慌，只是安静地望着苏清玲。

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是这样安稳又滚烫的感觉。

苏清玲弯腰，把还敞着的箱子慢慢合上。

不是藏起，而是收好。

那些过去，不必再时时翻出来感伤，因为她们已经有了现在，和将来。

“这些，”她轻声说，“是你一个人的从前。”

顿了顿，她看向叶惊秋，眼底含笑，

“以后，我们一起写新的。”

叶惊秋鼻尖又微微发酸，这一次，却是甜的。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好。”

苏玥汐拉着两人的手，一边一个，晃了晃：“吃饭饭，玥汐要吃秋秋姨做的小饼干。”

苏清玲失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好，我们去吃饭。”

她没有松开叶惊秋的手，反而十指相扣，握得更紧。

一路走着，阳光铺在地板上，从客厅到厨房，从过去到现在。

叶惊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再是偷偷触碰，不再是短暂一瞬，是光明正大，是长久紧握。

厨房的玻璃门打开，苏清玲先把苏玥汐抱进属于她的吃饭座椅，回头时，看见叶惊秋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笑。

很轻，很软，是她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模样。

苏清玲走上前，踮起脚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干净，像一个正式的开场。

“以后，每一天都这样。”

叶惊秋眨了眨眼，眼眶又热了，却笑着点头。

那一箱尘封的心事，终于被妥帖安放。

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不急，不赶，不慌，不忙。

有一生的时间，慢慢相爱，慢慢陪伴，慢慢把错过的，都一一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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