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当咚——”
伴随着宣告上午考试结束的下课铃声悠然响起,足立私立大学的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丧尸围城般的哀嚎。
“我不活了!这数学考的是什么东西啊!”
“第一道大题我就卡了半个小时!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几何图形要用到微积分去解啊?!”
“别说了,我连选择题都是扔橡皮擦做出来的,结果橡皮擦掉在地上滚到了讲台,被老师没收了……我连命运都无法掌握了啊!”
整个大一年级,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而在大一(A)班,这股悲惨的气息显得尤为浓烈。
作为全校的精英特进班,他们本该是骄傲的做题家,但此刻,骄傲碎了一地。
“呜……哇啊啊啊啊——!”
教室前排,九条美纪像是一滩失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课桌上。
那张元气满满的可爱小脸,此刻挂着两行宽面条般的眼泪。
她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一样,猛地扑向了身旁那个即使考完试也依旧端坐如初的银发少女,脑袋死死地埋在西园寺玲华的手臂旁,发出了可怜的呜咽。
“西园寺大人!我不干净了!我的大脑被那些奇怪的符号给玷污了啊!”
九条美纪哭得梨花带雨,原本精神的单马尾此刻也耷拉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我们周末复习的东西!我连蒙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完了完了,这下我肯定要拿零分了!我不会被您被赶出【特别顾问部】吧?”
看着自家这只哭得毫无形象的忠犬,西园寺玲华那张高冷绝美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奈与柔和。
她并没有嫌弃九条美纪把眼泪蹭在自己昂贵的校服上。
相反,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落在了九条美纪的头顶,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
“好了,别哭了,美纪。丢人现眼。”
西园寺玲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绝对自信:
“这不怪你。这次的试卷,本身就是一场荒谬的事故。”
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财阀千金的冷酷与傲慢:
“那个出题的数学老师,大概是帽子抽了,或者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弄出这种级别的题目来报复社会。”
“不过你放心。”
西园寺玲华轻轻拍了拍九条美纪的后背,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恐怖的话:
“下周一,这个学校的教职工名单里,就不会再有那个地中海老师的名字了。他会被调去北海道的偏远山区去教土豆如何进行光合作用。”
“真、真的吗?”九条美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星星。
“当然。西园寺家从不容忍这种破坏规则的蠢货。”
西园寺玲华拿出一块散发着玫瑰香气的手帕,轻轻擦去跟班眼角的泪水:
“接下来的科目,出题老师都是正常人,应该只是普通的期中考试难度了。你周末学到的那些东西肯定派得上用场。”
“嗯嗯!我一定不会辜负西园寺大人的特训的!”九条美纪瞬间满血复活,握紧了小拳头。
安抚好跟班后,西园寺玲华转过头,目光望向了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
“不过……虽然题目荒谬,但也正好成了试金石。”
“北原苍介,面对这种连我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解开的题目,现在的你,恐怕正躲在教室的角落里,看着白卷瑟瑟发抖吧?”
……
……
与此同时。
大一(B)班。
如果说A班是学霸们尊严破碎的停尸房,那么B班,此刻已经变成了属于乐天派学渣们的狂欢派对。
“喂,你们最后一道大题写了什么?”
“我写了解字,希望能得一分同情分。”
“哈哈哈哈!我也是!我还顺便在旁边画了个哆啦A梦求老师高抬贵手!”
“既然大家都不会做,那就等于满分线降低了啊!兄弟们,不用怕了,晚上网吧走起!”
这群家伙在发现原来不仅是我一个人看不懂,是全班甚至全年级都看不懂这个事实后,瞬间就将之前的焦虑和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人类的悲欢虽然并不相通,但人类的摆烂绝对是会传染的。
而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北原苍介正用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享用着夏目诗织亲手制作的豪华午餐便当。
今天的菜色是厚蛋烧、章鱼香肠和炸虾,虽然没有加那种让人爆衣的【绝对幸福】特效,但青梅竹马的味道依然让他食指大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夏目诗织反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像一只愤怒的小河豚一样,叽叽喳喳地向北原苍介疯狂输出着怨气。
“这考的是什么地狱难度啊!我敢打赌,就算是教导主任亲自来做,也得一边查资料一边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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