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就没了?”
我不信邪地把页面往下滑了滑。空白。
再滑 还是空白。
我不死心地又翻回顶部,重新扫视了一遍,没有别的了。
整份文档里就这一行字,连个标点都吝啬地不肯多给。
“嗯哼,虽然不知道艾利欧是怎么想的,但就目前看来,你好像只能这么干了。”
银狼把手机从我手里抽回去,按灭了屏幕,动作利落地收进口袋。
我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怀疑艾利欧是不是疯了,星神又不是自动售货机,不是你把筹码塞进去,上面就会掉下来一瓶写着“过去”的饮料。
自动售货机起码还要你钱呢,你还得去找呢,哪有叫人家一声,人家就把力量送上门来的道理?
虽然当初我随口说了一句“丰饶来瞥视我吧”,药师就来了。
可那是丰饶啊,哪怕后面的巡猎也是追着丰饶来的,记忆命途的浮黎,真会因为一句“向记忆要瞥视”就搭理我吗?
我越想越觉得那只黑猫是在拿我寻开心,可银狼没有笑,我的狼崽只是抱着胸站在那儿,看着我,表情像在等我自己把这件事想明白。
算了,起码这种方法不会伤害到狼宝。
总归是艾利欧提出来的方法,好歹试一下吧。
嗯,看在他的面子上就试一下,如果这次不成功,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拽着它的尾巴把它倒挂在基地的大门上,让它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谜语人不得好死”。
所以,要怎么说呢?
当初丰饶是怎么来的来着?
好像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药师,给我力量”,然后药师就真的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搭顺风车过来射了我八箭的巡猎。
啧,现在想想那几箭可真疼啊。
每箭都跟要把人连骨带魂一道钉穿似的,不对,又扯远了。
我急忙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下这件事上来。
上次太随便了。
那是在自己房间,又是自己一个人,说话颠三倒四也不怕被人听去。
但这次有狼宝在旁边看着,她那双灰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比我还要专注。
所以言语还是礼貌些吧,毕竟是星神来的,总不能一开口就让人家“滚过来看我”,那也太不像话了。
“咳咳。”
我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想让接下来的话不要显得那么突兀,狼宝也转过身来,正对着我,下巴微微扬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好奇我会怎么完成艾利欧那句“让她向记忆要瞥视”的雷霆剧本。
这并不奇怪,如果换作我是她,我大概也会好奇,甚至会偷偷把这一段录下来。
“记忆,请给予我力量吧——”
我把双手交握在胸前,语气尽可能诚挚,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对着空气里某个看不见的神明祈祷。
……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秒。
然后我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嗤笑,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银狼笑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膝盖,灰色双螺旋马尾随着她肩膀的抖动在背上甩来甩去。
照这个趋势下去,就算她下一秒直接躺到地上打滚,我也一点都不会奇怪。
“别笑了。”
我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连耳朵都开始发烫,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脸一定红得能烙饼。
刚才那副认真祈祷的样子确实蠢透了,尤其是祈祷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显得我更蠢了。
但银狼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撞来撞去,每个回音都像在我脸上多抽一鞭子。
可恶,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别笑了!”
我又提高了些声音,声音里多了几分羞恼,还夹着对艾利欧的埋怨。
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照着做而已,凭什么笑我。
“明明是艾利欧的主意,要笑去笑他啊!”
银狼停了一下,她抬起脸来看我,脸颊笑得通红,眼角还挂着一点笑出来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下一秒,她重新弯下腰去,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该死,她现在真的笑得满地打滚了。
她一边笑一边捶地板,两条马尾在地上扫来扫去,整个人像一条脱离了水的鱼。
“啊啊啊,别笑了,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吗?艾利欧说让我向记忆要瞥视,那我不这么说能怎么说?
难道要我说,该死的浮黎,滚过来看我吗?!”
我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嗡————
毫无征兆地,虚空先飘来了一阵细碎而重叠的记忆呢喃。
那声音很轻,像无数旧梦在耳畔低声絮语,又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翻动书页。
紧接着,一声悠远而澄澈的水晶长嗡缓缓绽开,那音色透亮得不像是任何乐器能发出的响动,更像整块水晶在真空中被轻轻敲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