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时茧梦在黑塔实验室中没有选择拯救异世的阮·梅,故事又会如何发展?
(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别看。)
(重要事情说三遍。)
(黑塔和阮·梅厨子也请跳过这一章。)
(当然,如果你想获得最佳观感,建议等(下)出了再看,大家之前一直说if线占比太大,字数我以后尽量控制在3W左右。)
(改完这一章晚上都给我干的做噩梦了,唉。)
……
茧梦来晚了。
她赶到的时候,那颗活化行星的灰白色地表已经被某种蛮横的力量从内部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实验室所在的那一整片区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壳深处猛地上掀飞,然后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钢筋混凝土的残骸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断裂的钢梁从瓦砾堆里戳出来,像一具巨大尸骸的肋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腥气,那是繁育的气息,
是虫群的信息素,是血肉被大量碾碎之后蒸发到空气里的味道。
整个实验室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
阮·梅的那个切片,那个替本体在外界维持她还正常的切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废墟最外围的一堆碎石之间。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看痕迹被切断或碾碎,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腰部一口咬断、又囫囵吞了下去,
断口处的血肉参差不齐,肠子和碎裂的脏器从腹腔里滑出来,拖在身后,黏稠的体液洇湿了好大一片灰白色的碎石。
她的上半身仰面朝天,胸腔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正中剖开,肋骨向外翻卷着,像一只被踩烂了的蝴蝶标本。
她的脸还勉强保留着完整的轮廓,那双与阮·梅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最后一刻凝固的,是惊愕,以及一种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遗憾的空洞。
她的嘴角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想说一句什么,但那句话永远地被卡在了喉咙里,和她的生命一起,碎成了一摊烂肉。
至于黑塔,茧梦没有看到她。
现场只留下了一顶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魔女帽,帽子已经被撕扯得变了形,原本的紫色也被血迹染成暗红,帽顶塌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踩了一脚。
帽子的旁边,是一枚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戒指,心形的轮廓还在,但整个戒面都碎裂了,像是承受了远超它设计上限的能量冲击之后从内部爆开的。
茧梦把帽子捡起来,眼神空洞,眼前点视野逐渐模糊,指尖触到的布料还是湿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黏腻。
阮·梅呢?茧梦的目光越过废墟,投向了实验室最深处那个原本被层层封锁的位置。
那扇特制的、足以隔绝繁育气息的大门已经被从内部轰开了,整扇门向外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门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深深的、像是被巨大镰足劈砍出来的裂痕。
门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移动。
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作阮·梅了。
从黑暗深处浮现出来的,是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虫兽之躯,
虫兽细长的腹部一节一节地拖曳在身后,每一节甲壳的接缝处都在往外渗着黏稠的、散发着荧光的黄绿色脓液。
它的六条足肢又细又长,关节处生着倒刺般的硬毛,足尖锋利如镰,每踏出一步,便在地面上戳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它的背部覆盖着一对半透明的鞘翅,翅膀紧紧贴附着身体,但翅缝之间却不时溢出一缕缕粉紫色的诡异雾气。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那是一颗与阮·梅原有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的、放大到不成比例的头颅,嵌在虫躯最前端,嘴角晕着红,额头两侧伸出两根长长的触角,
像是个项链,也像是那虫兽在显摆它的战利品。
那触角正以一种病态的频率微微震颤着,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每一丝生物体的气息。
它的眼睛是一对巨大的复眼,密密麻麻的小眼面里倒映着废墟上跳动的火光与茧梦那张苍白而凝滞的面孔。
茧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瞳孔微缩,嘴里突然泛起一股不存在的强烈怪味,类似铜锈、腐蜜或苦杏仁味。
同时,鼻子里也突然冒出一股焦糖、臭氧或腐败的甜香,胃里好像有什么在爬,引的她一阵恶心,她弯下腰,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干呕。
废墟,残破不全的尸体,破碎的魔女帽,嘴角的红晕……
茧梦不敢再想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阮·梅本身的人格,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个她认识的、她在意的、她拼了命想去救的阿阮,已经不在了。
可她的智慧还在,她的知识还在,那些曾经站在寰宇顶端、穷尽宇宙奥秘的天才头脑里所装载的一切,此刻正在这只恶兽的复眼深处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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