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她的脸又红了,像一颗果子从青涩长到了熟透。
她的双腿不自觉夹紧,膝盖并在一起,脚趾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自己的影子吓到的、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动物。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啪,啪。”
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脆。
掌心贴着发烫的脸颊,凉凉的,像冰碰到了火。
“茧梦啊茧梦,不可以这样了。不可以!”
她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认真的”的严肃,但那双粉色的还盛着水汽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可是好舒服的说”。
只是想想就又想……
茧梦浑身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从脊椎开始,向上爬到后脑勺,向下蔓延到大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酥酥麻麻的,让人想躲又舍不得躲。
她又爬起来了,又跑进了浴室。这次她没有放热水,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涌出来,她等不及水满,直接把自己砸进了浴缸。
凉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大腿,漫过她的腰,漫到她胸口。
那凉意像无数根细细的针,同时扎进她滚烫的皮肤里,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了。
但她没有出来,她只是坐在凉水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呜——”
可怜的粉发少女捂住了羞红的脸。水从她指缝间滴下来,分不清是浴缸里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肩膀微微抖着,像在哭,又像只是冷。
但思考还要继续,不能因为自己刚做了那种事就停下来。
茧梦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短,很急,像一个人在水里憋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
她抬起头,把脸上的水抹掉,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那双粉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凝聚。
她把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换上那件还湿着半截的睡裙,赤着脚走回床边,坐下。
床单是凉的,贴着大腿,像一只温柔的手。
她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脚趾在地板上轻轻点着。
世间最强者,莫过于星神了。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
那些存在虽然叫星神,但却也的确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它们是命途本身,是概念的具象化,是宇宙运行法则的化身。
它们只是在那里,像山,像海,像那些你永远够不到、但抬头就能看见的星星。
但成为星神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茧梦还想走出一条自己的命途,不是繁育,不是同谐,不是存护,不是巡猎,不是任何一个已经被走过的、被踩实了的路。
她想要一条新的,一条只有她自己能走的,一条通向她想去的那个地方的。
可这太难了。
你没办法把星神取而代之,既然已经有了星神,那这条命途就是有主的了,你再怎么强,也到达不了那个层次。
就像一条河,源头已经被占了,你再怎么往下游走,流的还是那源头的水。
你可以筑坝,可以改道,可以挖一条新的支流,但水还是那水,源头还是那个源头。
茧梦垂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手白嫩的,纤细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翻过手,看着掌心。掌心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河流,像叶脉,像什么古老的地图。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那自己该走出一条什么命途呢?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答案不在过去,不在那些已经被走过的、被踩实了的路里。答案在未来,在她自己脚下,在她将要踏出的那一步里。
她只是还不知道那一步该往哪迈。
茧梦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一直拉到下巴。
她望着天花板,望着那盏积了灰的灯,望着那片暖黄色的、模糊的光晕。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种薄薄的、粉色的红。
但她的心却慢慢静了下来,像一片没有风的湖。
茧梦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唉——”
枕头被她的呼吸濡湿了一小块,凉凉的贴在脸颊上,像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敷在额头上的退烧贴。
但退不了她心里的烧。
成神太难了。
这是她刚才想了半天得出来的、唯一一个确定无误的结论。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的问题。
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平原上,四面八方都是路,又都不是路,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那盏积了灰的灯。
“要走繁育登神吗?”
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商量。
“不是虫的繁育,而是人的繁育。”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人的繁育。
那不就是——她想起刚才那个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黑色蕾丝薄纱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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