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茧梦抬起左手,抚上自己额前左侧那根粉色、莹润、如同活体水晶雕琢而成的触角。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起一束高度压缩、锐利如刀的繁育能量,对准触角中段,狠狠一划!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仿佛切割某种高密度生物材质的声响。
一小截约莫指节长度、仍旧闪烁着微弱粉光的触角末端,被她干脆利落地掰了下来。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尖锐痛楚,如同高压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骤然惨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与之前不同,之前的触角只是力量传递的媒介,而现在的触角是她生命与力量高度凝聚的外显,强行分离带来的痛苦与损耗,远超断肢。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用微微发颤的手指,随意地、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将那截还带着她体温与残留神经颤动的粉色触角,扔到了蜷缩在地的镜流身上。
触角接触到镜流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它没有掉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般,瞬间融化,化作无数细密如发丝、闪烁着蓝白与淡粉色诡异光泽的能量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最贪婪的藤蔓,又像是最温柔的茧丝,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缠绕,
将镜流赤裸的双足、纤细的脚踝、修长的小腿、被血污汗水浸透的身躯、无力垂落的手臂、以及那张混杂着痛苦与空洞的脸庞……一层,又一层,紧密地包裹起来!
“呃……啊……?!”
镜流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愕气音,便被那迅速增厚、变得不透明的蓝白色“丝茧”彻底吞没。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原地只剩下一个一人多高、微微搏动、散发着浓郁生命与改造气息的蓝白色巨茧,静静伫立在囚室冰冷的石地上。
茧梦看着这个由自己身体一部分化成的“茧”,眼中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
她走上前,将依旧带着剧痛后颤抖的右手手掌,重重按在了茧壁之上!
“呃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手掌接触的瞬间,茧内便传来了镜流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与嘶吼!
那声音充满了无法想象的极致痛苦,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暴力地撕裂、打碎、然后融入某种完全陌生的、霸道无比的存在,再被强行重组!
茧梦面无表情,如同没有听到那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哀嚎。
她的掌心,澎湃得近乎狂暴的“繁育”本源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流,毫不吝惜地、粗暴地灌注进茧中!
粉紫色的光晕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在茧壁上晕染开来,光芒剧烈起伏,映得她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她能“看到”,能“感知”到茧内正在发生的、堪称酷刑的改造过程。
镜流原本的仙舟人体质、那被“丰饶”力量浸染又因魔阴身而扭曲的生命形态,正在被她的繁育能量暴力冲刷、侵蚀、同化。
旧的基因链被强行拆解,新的、烙印着“繁育”印记与她对“虫族-人形生命体”理解的模板被嵌入、表达。
痛苦是必然的,甚至这种极致的痛苦本身,就是改造不可或缺的一环——为了彻底覆盖旧有的印记,为了让她在生命本质上,与自己建立不可分割的、绝对优先的链接。
茧壁因为内部的剧烈挣扎与能量冲击而不断凸起、变形,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即将破壳而出。
镜流的嘶吼逐渐变得微弱,但并非痛苦减轻,而是声带与意识都在改造中趋于某种极限。
时间在惨白的光芒与痛苦的余韵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茧内的挣扎与嘶吼终于彻底平息。
茧梦缓缓收回了手。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前被掰断的触角断口处,粉色的光芒黯淡了许多,重新生长愈合需要时间与能量。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茧。
“嘶啦——!!!”
一双光裸的、肌肤莹润如新雪、却隐隐流动着淡蓝色能量纹路的手臂,猛地从内部撕裂了厚实的茧层,探了出来。
那手臂的线条依旧优美,却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某种新生的柔韧。
紧接着,是一双修长笔直、同样不着寸缕的腿,用力蹬开茧壳,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因用力而微微蜷曲。
最后,整个身体如同新生蝴蝶挣脱蛹壳般,有些踉跄却坚定地,从破碎的茧中完全钻了出来。
镜流——或者说,是拥有了镜流外形与大部分记忆的崭新存在——赤身裸体地站在茧梦面前。
她银白的长发依旧,但发梢末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蓝。
原本血红的眼眸,此刻变成了更加深邃、如同万载寒冰核心般的幽蓝色,瞳孔深处,一点粉金色的微光如同奴役的烙印,缓缓旋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